他将注意力从系统界面本身，转移到了系统的产物上——那株一直忠诚守卫在客厅的豌豆射手。

既然系统本身无法深入沟通，那么与系统造物之间，是否存在更深层次的联系？

他走到豌豆射手面前，凝视着它那低垂的、随时准备发射的花苞。他尝试用意念发出更复杂的指令：“左右移动”、“侦查周围”、“报告状态”……

豌豆射手毫无反应。它似乎只能理解最基础的攻击指令：目标锁定，然后射击。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自动炮塔。

沟通的尝试，再次失败。

就在林烨几乎要放弃，认为系统确实功能单一之时，一个偶然的举动，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发现。

那天下午，他在给阳台的普通作物浇水后，回到客厅，习惯性地用手轻轻拂过豌豆射手宽厚翠绿的叶片，就像人们有时会抚摸盆栽的叶子一样。这个动作不带任何目的，只是一种无意识的亲近。

然而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叶片冰凉表面的瞬间，一种极其微弱、难以形容的“感觉”，如同细微的电流，顺着指尖传递到他的意识中。

那不是声音，也不是图像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模糊的“情绪”？

林烨猛地一愣，立刻缩回手，那种感觉也随之消失。是错觉吗？

他屏住呼吸，再次伸出手，这次是掌心完全贴合在豌豆射手的主茎上，闭上眼睛，集中全部精神去“感受”，而不是“命令”。

起初，只有植物茎秆的冰凉和坚硬触感。

但随着他精神高度集中，排除一切杂念，渐渐地，那种微弱的“感觉”又出现了。这一次，稍微清晰了一点点。

那似乎是一种……“满足”感？一种类似于吃饱喝足、安然处于安全环境的平静和舒适。同时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对“生长”的渴望，仿佛它本能地想要变得更高大、更茁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