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赢芾就开始每月去太一庙?”
“对。”蒙肃点头,“我们怀疑,有人用那些残片对赢芾做了手脚。可能是那个额头有疤的老人——我们查不到他的来历,像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“清虚道士呢?”
“他的棋局是在维持某种平衡。”蒙肃说,“赢芾体内的东西不稳定,需要定期‘安抚’。太一庙地底的池子是源头,棋局是调节器。”
陈远想起赢芾额头那点暗红微光。活的东西……寄居在一个十二岁孩子体内?
“荀况要童子眉心血,”陈远说,“是不是想用赢芾的血驱动墨枢?”
蒙肃眼神一凝:“李管事告诉你的?”
“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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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猜得对。”蒙肃说,“荀况不知道赢芾体内的秘密,只当他是个合适的‘药引’。他想取血,但赢芾身边护卫森严,难以下手。所以他才千方百计接近公子虔——公子虔疼爱这个幼弟,有机会单独相处。”
“你们打算怎么做?”
“阻止荀况。”蒙肃说,“但不止如此。我们要拿到墨枢的核心技术,同时……治好赢芾。”
“治好?”陈远挑眉,“你们有办法?”
“没有。”蒙肃很坦率,“但你有。”
陈远一愣。
蒙肃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,展开。正是之前隼给陈远看过的《韩非子》残篇。
“这东西你看过,也懂了。”蒙肃说,“但你不只懂这个。你身上有别的——和青铜残片共鸣的东西。上次太一庙,你触碰神像后看见了地底景象,对吧?”
陈远没否认。
“那就是钥匙。”蒙肃盯着他的眼睛,“或者说,你是钥匙的一部分。赢芾是锁,地底池子是机关,而你能转动那把锁。”
“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赢芾注意到了你。”蒙肃说,“宴会那晚,他看你的眼神,说的那句话——‘规矩之内还是规矩之外’。那不是对一个普通方士随从该说的话。”
陈远想起赢芾那深井般的瞳孔,还有那抹暗红。
“他体内的东西,对你感兴趣。”蒙肃说,“所以我们需要你接近赢芾,搞清楚他到底怎么了,然后……想办法分离那东西,或者至少控制住它。”
“我只是个看火的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蒙肃语气肯定,“隼报告过,你能赤手空拳打退赵国刺客。你对墨枢能量敏感。你还懂《韩非子》——一个游方方士,怎么会对法家典籍有见解?”
陈远沉默。他知道蒙肃在试探,也在施压。
“我不问你的来历。”蒙肃说,“大王也不问。我们只看你能做什么。现在有个机会:三日后,大王要在章台宫考校诸公子学问。赢芾也会去。我们需要一个人混进去,近距离观察他。”
“我怎么进去?”
“王绾。”蒙肃说,“奉常丞王绾负责此次考校的杂务。他需要一个懂古籍、能辨字的临时书吏。我们推荐了你。”
陈远明白了。黑冰台在朝中势力不小,连奉常丞都能调动。
“任务是什么?”
“两件事。”蒙肃竖起手指,“第一,观察赢芾在考校时的状态,尤其是他动用能力时额头的异象。第二,找机会单独和他说话,试探他体内的‘东西’对你什么态度。”
“这很危险。”
“所以报酬很高。”蒙肃从案下又拿出一个木匣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令牌。青铜铸,巴掌大,正面刻着玄鸟纹,背面是一个“宫”字。
“凭此令,可自由出入王城书库。”蒙肃说,“书库里有自商周以来收藏的所有典籍,包括一些……不该现世的秘本。你不是想查东西吗?那里有答案。”
陈远盯着令牌。王城书库,确实是他需要的。太一庙的机关、墨枢的原理、青铜残片的来历,都可能在那里找到线索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