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从药袋中取出几样药材——阳起石粉末、干姜末、烈性艾草绒,这些都是至阳至烈之物。他将其混合,用随身携带的高度酒调成糊状,然后深吸一口气,运指如飞,将那糊状物厚厚敷在伤口霜层之上,同时用布条紧密包扎,施加压力。
“呃啊——!”伤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剧烈抽搐,敷药处竟然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微声响,冒出丝丝白气,仿佛冰火相交。但片刻后,他颤抖的频率明显降低,脸上的青紫也褪去少许。
“按住他!”陈远对旁边仆役喝道,随即转向那名胸口有灰黑纹路的伤员。
这个更麻烦。灰黑纹路是能量侵蚀深入经络的表现,普通的草药几乎无效。陈远脑中飞快检索着知识库,同时将手掌虚按在伤员胸口上方,不敢直接接触。他调动起体内那经过强化的、相对中正平和的能量,以极其缓慢、小心翼翼的方式,尝试“包裹”和“隔离”那处侵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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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个精细而危险的活。能量不能太强,否则可能刺激侵蚀加剧;也不能太弱,否则无法形成有效隔离。他全神贯注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
约莫半盏茶时间,那灰黑纹路蔓延的速度,似乎被遏制住了,伤员微弱的呼吸也稍稍平稳了一些。但陈远知道,这只是权宜之计,这股侵蚀能量极其顽固,若不根除,迟早还会要了这人的命。
“这两人伤势特殊,需单独静养,不可见风,不可擅动。我会再开些内服方子,但能否挺过去,要看他们自身造化。”陈远对管事沉声道,语气凝重。
管事连连点头,看陈远的眼神已充满敬畏。这位游医,似乎真有些对付这些“邪门”伤势的本事。
陈远又处理了几个普通伤员,手法干净利落,进一步赢得了信任。趁着间隙,他似随意地向管事打听:“昨夜……究竟是何方凶徒,下手如此狠辣诡异?”
管事脸色一白,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不……不知道啊!天刚擦黑,突然就闯进来七八个黑影,蒙着面,一声不吭,见人就杀!动作快得不像人!咱们也有护卫,可……可根本挡不住!那使古怪冰寒劲和毒纹的,是最可怕的两个,挨着就非死即伤!后来还是坊间巡夜的兵卒听到动静赶来,那伙人才退走……丢下几具自己人的尸体。”
“自己人的尸体?衙门可验过了?”
“验了,刚抬走。听仵作嘀咕,说那几具尸体也怪,身上没什么明显标识,肌肉僵硬异常,像是……像是死了很久一样,可明明刚断气没多久……”管事打了个寒颤。
陈远眼神微沉。死了很久的“新鲜”尸体?这又是“清道夫”的某种特征?还是某种控尸或傀儡手段?
“通源号可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?”陈远又问。
管事苦笑:“咱们就是做木石买卖的,能得罪谁?硬要说……最近不就接了桃园的活计么?莫非是宫里……”他猛地住口,脸色煞白,不敢再说下去。
桃园。又是桃园。
袭击者手段诡异,有“清道夫”特征,目标直指负责桃园工料的通源号。这是警告?是清除赵盾的羽翼?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陈远心中有了一丝模糊的猜测,但需要更多证据。
他借口为伤员配药,离开了通源号大院。没有回逆旅,而是转向了昨日发生侍卫与黑衣人冲突的那片区域。
白日的巷子恢复了平静,只有地面残留的些许打斗痕迹和血迹,显示着昨夜的不寻常。那处废弃民宅的后门已经被贴上封条,有兵卒值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