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叔!”阿草惊叫。
陈远连忙将吴三放下,让他平躺在狭窄的通道里。只见吴三双目紧闭,脸色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,喉咙处的麻布被顶得凸起,下面透出的光已经变成了炽烈的乳白色,甚至带着一丝灼热的金边!他的身体温度高得吓人,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,呈现出诡异的淡金色,像有熔岩在里面流动!
玉板在暴走!共鸣超过某个临界点了!
“压制它!陈远!”吴三突然睁开了眼睛,瞳孔深处竟然也闪烁着与玉板同源的金白色光芒,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双重回音,仿佛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,“它在拉扯我……不,是拉扯它自己!它要回去!回到它该去的地方!”
“该去的地方?是矿坑?”陈远急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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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不是矿坑……”吴三的眼神痛苦而迷离,仿佛在透过眼前的黑暗,看向极其遥远的地方,“是战场……是血与火最浓的地方……是……天命倾覆之刻……它要去……汲取……或者……降临……”
战场!血与火!天命倾覆!
牧野之战!
陈远的猜测被证实了!这玉板信标,真正的目标,是即将到来的、决定历史走向的终极战场!矿坑里的“东西”,可能只是一个“中转站”或者“跳板”!它们真正想介入的,是华夏文明主轴的关键转折点!
怎么办?!在这里,玉板暴走,吴三危在旦夕,追兵可能就在后面。就算能暂时压制玉板,带着它继续逃,迟早会被共鸣引来的东西追上——无论是“幽瞳”,还是矿坑那“东西”,亦或是被信标吸引来的其他不可名状之物。
毁掉玉板?且不说现在有没有能力毁掉,吴三与玉板深度纠缠,毁玉板等于杀吴三。而且,这信标突然暴走指向古战场,是否意味着“幽瞳”或者矿坑那“东西”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阶段?毁掉一个信标,会不会打草惊蛇,迫使它们采用更激烈、更不可控的手段?
一瞬间,无数念头在陈远脑中激烈碰撞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吴三滚烫的额头上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
“远哥!后面有声音!”阿草突然压低声音尖叫,带着极致的恐惧。
陈远猛地回头,侧耳倾听。果然,在他们爬来的方向,排水道深处,传来了清晰的、不止一人的涉水声和爬行声!还有金属摩擦洞壁的轻响!追兵!他们追上来了!而且听动静,人数不少,速度很快!
前有未知的古老通道和暴走的信标,后有索命的追兵。
绝境。真正的绝境。
陈远看向吴三。吴三眼中的金白色光芒正在与痛苦挣扎,他死死咬着牙,鲜血从嘴角溢出,却努力抬起颤抖的手,抓住了陈远的手腕。他的手指滚烫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陈……兄弟……”吴三的声音断断续续,却无比清晰,“信标……不能让他们得到……也不能……让它去战场……毁了它……趁现在……连我一起……”
“不行!”陈远斩钉截铁。
“听我说!”吴三猛地咳出一口带着金光的血,“我……我大概明白了……这玩意儿,和我……有点‘缘’……它想通过我,当个‘桥’……去它想去的地方……你……你的那块‘玉’……很特别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把我,和它……暂时‘封’在一起?封在一个地方……让它们暂时找不到,也动不了?”
把自己和暴走的信标一起封印?
陈远心脏狂跳。吴三这是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和牢笼,强行禁锢信标!但以他现在的状态,这无异于自杀!而且,时痕珏能量耗尽,如何封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