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冒烟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能微微摇头。
“水。”阿草连忙用陶碗舀了泉水,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热的喉咙,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。
老藤也看了过来,独眼里带着忧色:“烧得不轻。明天天亮,我得出去一趟,找几味猛的退热草药。再这么烧下去,脑子要坏。”
陈远想阻止,想说外面危险,但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。他知道老藤说的是事实。没有药,他这伤势和高烧,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藤叔……小心。”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知道。”老藤简短回应,目光再次投向黑漆漆的洞口,“先把今晚熬过去。”
后半夜在煎熬中缓慢流逝。阿草接替了守夜,抱着丫妹,握着剑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缝隙透进的、极其微弱的星光。老藤则抓紧时间蜷在火堆边打盹,发出粗重但克制的鼾声。陈远时睡时醒,每次醒来都感觉身体更沉,脑袋更晕,伤口处灼痛和清凉交替,仿佛在进行一场拉锯战。
小主,
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,山洞外万籁俱寂,连虫鸣都停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绝非风声的窸窣声,隐隐约约地从洞口外传来!
不是动物踏过落叶的脆响,更像是……某种柔软的东西,极其小心地摩擦过岩石或苔藓表面。很轻,很慢,断断续续,但在绝对的寂静中,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阿草瞬间绷直了身体,握剑的手收紧,呼吸屏住。老藤也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独眼,如同潜伏的老狼,悄无声息地翻身坐起,抓起了身边的木矛。
陈远也被这细微的动静惊醒,高烧让他的听觉有些失真,但那窸窣声依旧像冰冷的细针,扎进耳膜。
是什么?追兵?野兽?还是……那种沼泽里出来的鬼东西?
窸窣声停在了洞口外不远处。似乎在徘徊,在试探。
洞内三人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到最缓。火光早已被小心压灭,只有灰烬中一点暗红。黑暗中,只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。
窸窣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似乎更靠近了洞口藤蔓!甚至能听到藤蔓叶子被极轻地拨动的细微沙沙声!
阿草的剑尖微微抬起,对准洞口方向。老藤缓缓弓起身子,像蓄势待发的豹子。陈远也咬牙用右手摸向了身边的环首刀,尽管左肩的剧痛让他动作变形。
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