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声脆响!
不是金属撞击声。是坚硬物体结结实实拍在血肉之躯上的闷响,夹杂着骨骼碎裂的细微“咔嚓”声!
那气势汹汹扑来的刀手,就像迎面撞上了一头无形的狂奔犀牛!他脸上的狰狞瞬间定格,转为极致的错愕和痛苦,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,“砰”地一声重重撞在三步开外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,软软滑落,手中的刀“当啷”落地。他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,鲜血从口鼻中汩汩涌出,眼睛瞪得老大,却迅速失去了神采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!
旁边那个持弩者,手指还扣在弩机上,脸上的残忍冷笑还没散去,就看到了同伴如同破布口袋般飞出去毙命的景象。他愣住了,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个依旧蜷缩着、背对着他的瘦弱妇人。
阿草自己也懵了。手臂还保持着向后抡出的姿势,一阵剧烈的、仿佛骨头都要裂开的酸痛从肩肘传来。她颤抖着,缓缓转过头。
看到地上那刀手的惨状,看到自己手中——不知何时,紧紧抓着的,正是那个兽皮包袱!包袱的一角已经散开,露出里面青黑色、布满暗金色纹路的板子一角。刚才那一下,竟然是用这沉重的板子当武器砸出去的?!
小主,
板子……杀人了?
这个认知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,浑身冰凉。
“妖……妖妇!”持弩者终于反应过来,声音因恐惧而变调,但他更凶悍,眼中闪过亡命之徒的狠色,再次抬起手弩,这次直接对准了阿草的脑袋!“去死!”
阿草想躲,但刚才那一下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勇气,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。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洞洞的弩箭对准自己,看着对方扣下悬刀的手指……
就在这生死一瞬——
“哇——!!!”
怀里的丫妹,似乎被周围浓烈的杀意、母亲剧烈的情绪波动和玉板持续的异常刺激,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穿透力极强的嚎哭!
这哭声仿佛一个信号!
阿草胸前的主铭文板,和丫妹背后小包裹里的子板,嗡鸣声骤然拔高,汇成一股尖锐的、只有阿草能“感觉”到的无形冲击!
“嗡——!”
持弩者扣下悬刀的动作猛地一僵!不是他犹豫,而是他手中那把制作精良的青铜弩机,内部精巧的悬刀、钩心、弩牙等青铜构件,在这一瞬间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卡住、锈蚀、甚至……微微扭曲!
“咔嚓……嘣!”
几声细微却清晰的金属崩裂声从弩机内部传出!
弩箭,没有射出。弩机,坏了。
持弩者看着手中突然失效的武器,脸上的凶狠彻底被骇然取代。他看看地上死去的同伴,看看阿草手中那诡异的板子,又看看嚎哭不止的孩子,最后猛地怪叫一声,竟然后退两步,转身头也不回地往树林深处逃去,连地上同伴的尸体和掉落的刀都顾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