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草和丫妹立刻从藏身处探出头,看到我浑身狼狈、血迹斑斑的样子,都吓了一跳。
“远哥!石牙哥呢?”阿草急问。
我摇摇头,脸色难看:“可能……被周军抓了。”
阿草捂住了嘴,眼泪瞬间涌出。丫妹也害怕地抱紧了怀里的子板。
老藤靠着岩石坐着,听到我的话,独眼猛地睁开,闪过一丝痛楚和怒意,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沧桑。“……命。”他只吐出一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“这里不能待了。”我快速说道,“周军抓了石牙,可能会审问。我们必须立刻转移,往更深的西南走,离周营和那深潭都远点!”
老藤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重伤虚弱的身体让他摇晃了一下。阿草连忙扶住他。
“走……能走。”老藤咬牙,抓起旁边当拐杖的木棍。
我们迅速收拾仅有的家当——主铭文板(依旧温润)、一点草药、空皮囊、还有最后几口食物。我将主板用破布包裹,背在身后,它散发出的微弱“秩序”场域,此刻是我们唯一的心理安慰和可能的护身符。
疤脸叔依旧昏迷,由我和阿草轮流半背半拖。老藤拄着棍子,咬着牙自己走。丫妹紧紧跟着阿草。
一行人,老弱病残,在浓重的夜色和未知的恐惧中,仓皇逃离这片刚刚以为找到一丝喘息之地的临时营地,朝着西南方向更深、更暗的丘陵山林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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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时间规划路线,只求远离。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,也成了最大的障碍。我们深一脚浅一脚,在崎岖的山林间艰难跋涉。摔倒,爬起,再摔倒。没有人抱怨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天色依旧漆黑。我们来到一处陡峭的山脊前,下方是黑沉沉的、深不见底的山谷。
“不能往前了。”我喘着气,看着陡峭的下坡,“太危险,天亮了再找路下去。”
我们找了处背风的岩石凹陷,挤在一起,权作休息。又冷又饿,疲惫欲死。主铭文板放在中间,提供着微不足道的暖意和心安。
阿草无声地流着泪,为石牙担忧。丫妹缩在她怀里,睡着了,小脸上还挂着泪痕。老藤闭着眼,但握紧木棍的手微微颤抖。疤脸叔呼吸微弱。
我靠在冰冷的岩石上,望着远处周军营地方向隐约的一点天光,心如刀绞。
石牙……你现在怎么样了?
……
与此同时,周军营地,一处由原木搭建、有士兵严密把守的简陋囚棚内。
石牙被反绑着双手,扔在潮湿的泥地上。他脸上有几处淤青,嘴角破裂,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,正渗出鲜血。衣服被撕破,露出少年人瘦削却结实的胸膛,上面也有几道鞭痕。
他瞪着眼前几名面色冷峻的周军甲士,眼神里充满了愤怒、恐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。
“说!何人指使?同党何在?窥探我军营意欲何为?”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甲士厉声喝问,手中的皮鞭虚抽了一下,发出“啪”的脆响。
石牙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远哥教过他,被抓住,尽量少说,说了反而可能害了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