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怀中温热的时痕珏,它安静如常。如果“玄”能提供更多关于周军动向或附近安全点的信息就好了,但它似乎受限于能量或规则,很少主动提供此类具体指引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”我最终说道,“不能盲目乱闯。今天,我和石牙出去探查一下,就在这附近,尽量不超出主板净化范围太远,看看有没有路过的行人、车辙,或者……其他村落的痕迹。阿草,你和丫妹留下,照看藤叔和疤脸叔,主板留在这里,应该能保护你们。”
小主,
老藤皱了皱眉,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反对,只是叮嘱:“小心点,别逞强。感觉不对,立刻回来。”
计划已定,我们立刻行动。我和石牙只带了武器和一点干粮,轻装简从。主铭文板被小心地藏在营地中心岩石下的隐蔽处,依旧散发着稳定的微弱波动。
我们选择向东北方向探查,这是昨天老藤提到的、周军可能推进的大致方向,也相对远离了来时的深潭区域。
走出主板的净化范围,那股熟悉的阴冷粘滞感再次包裹上来。林间雾气弥漫,能见度不高。我们走得极其小心,借助树木和地形隐蔽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走了约莫两三里地,穿过一片更加茂密、藤萝密布的谷地时,前方的石牙忽然停住,蹲下身,示意我过去。
只见潮湿的泥地上,有一行清晰的、杂乱的足迹。不是野兽,也不是畸变体那种拖沓或异常的步态,是人的脚印!而且不止一种——有较深的、穿着某种硬底鞋(可能是皮履或简陋木屐)的脚印,也有较浅的、似乎是赤足或穿草鞋的脚印,还有……两道浅浅的、平行向前的拖痕,像是有人用树枝或担架拖拽着重物。
足迹很新,边缘的泥土还未完全干涸,最多不超过半日。
“人数不少,有伤者或者俘虏。”我低声判断,“方向也是东北。”
我们顺着足迹追踪了一段。沿途还发现了丢弃的破布条、零星的血迹,以及几处熄灭不久、还带着余温的篝火灰烬。显然,有一支疲惫、带着伤员、匆忙赶路的队伍刚刚经过。
是逃难的流民?还是被打散的溃兵?或者是……周军押送的俘虏?
就在我们犹豫是否要继续追踪时,左侧前方的树林中,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、混合着呜咽和呵斥的人声!
我和石牙对视一眼,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,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。
只见林间一小片空地上,围着七八个人。中间地上蜷缩着三四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人,有男有女,被粗糙的麻绳捆着手脚,瑟瑟发抖。围着他们的,是五个手持简陋武器(木棍、石斧、甚至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)的男子,穿着也是破旧,但眼神凶狠,脸上带着一种流民中常见的、混着恐惧和戾气的神情。
“……说!粮食藏哪儿了?不说,就把这小的扔去喂‘地鬼’!”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用短剑抵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脖子,恶狠狠地逼问。他指的“小的”,是蜷缩在妇人怀里、约莫四五岁、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孩子。
是趁乱劫掠的匪徒!在拷问可能藏有粮食的流民。
石牙眼中冒出怒火,握紧了手里的尖木棍。我按住他的肩膀,示意稍安勿躁。对方有武器,人数占优,我们贸然出去,未必讨得了好,还可能暴露行踪。
但眼看那匪徒的短剑就要划破流民的喉咙……
“呜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