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时空感知仔细探查着那片区域。那“凝滞”与“锐利”的感觉,正是源自于此。残留的力量并非持续散发,而是如同烙印般,深深印刻在了那片空间结构中,形成了一种临时的“规则场”,任何心怀恶念、试图在此地为非作歹之人,踏入这片区域,恐怕都会引动残留力量的自动反击!
这是一种迥异于混沌之气的霸道力量,强调绝对的秩序与服从,与鬼谷的纵横捭阖、墨家的兼爱非攻,乃至“清道夫”那种冰冷的世界规则,都截然不同。
“看来,有法家高人先行一步,替我们清理了道路。”白弈语气复杂,不知是庆幸还是忌惮,“只是这手段……未免太过酷烈。法之为法,当真需如此不容情吗?”
就在三人驻足观察之际,官道前方,传来了一阵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。
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布衣、身形挺拔、面容冷峻的青年,正缓步从谷内深处走来。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年纪,腰间佩着一柄看似普通的青铜长剑,步伐不快,却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精准,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定感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扫过地上的尸体和木桩,没有丝毫波动,随即落在了陈远三人身上。那目光带着审视,仿佛在衡量他们是否“合乎规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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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远能清晰地感知到,这青年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的“场”,与那木桩和尸体上残留的力量同源,只是更加凝练、更加收放自如。他就像是一柄出了鞘的、寒光四射的法律条文,行走坐卧,皆遵循着某种内在的、不容逾越的准则。
青年在距离三人三丈外停下,拱手一礼,动作标准而毫无暖意:“三位可是行商?此间匪患已除,道路已通,可放心前行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不带丝毫感情,仿佛在宣读一份官方文书。
墨影和白弈都未轻易接话,看向陈远。
陈远上前一步,还了一礼:“多谢壮士出手,清理道路。不知壮士高姓大名?欲往何处?”
青年目光与陈远对视,似乎察觉到了陈远身上某种与众不同的气息,冷峻的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,但很快便恢复如常。
“在下,李悝(注:此处为艺术加工,李悝为战国时人,此处借用其名体现早期法家思想萌芽)。”青年报上姓名,语气依旧平淡,“欲往镐京,求见周公,呈献《法经》三卷,以法治国,以刑止乱,匡扶天下正道!”
李悝!《法经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