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，微微颔首：“看得还算明白。奇正相合，方为兵法之道。此险招，可用，却不可为主。”他手指在地图上那个标记上重重一点，“此处，或可成为破局之关键，然非依他之法。”

陈远心中凛然，姜子牙显然已经有了全盘考量，甚至可能将计就计。这位太师的智慧，远非“枭”那点纸上谈兵的现代军事知识可比。他不仅看到了风险，更看到了其中蕴含的战机。

“你所获之物，于大局有助。”姜子牙最终定下基调，他将册子、地图和构件重新包好，却没有立刻还给陈远，也没有收入囊中，只是放在手边，“你此番立下大功，然则……”

他话音一顿，目光如炬：“你之来历，你之能力，依旧成谜。老夫可暂不深究，望你善用此身，莫要行差踏错。”

这是警告，也是最后的通牒。

“小人明白。”陈远低头应道，背后已然被冷汗浸湿。与姜子牙的每一次对话，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。

“下去吧。你伤势不轻，暂且留在中军休养，随时听候调遣。”姜子牙挥了挥手，重新闭上了眼睛，仿佛刚才那场跨越时空的智斗交锋从未发生过。

陈远行礼告退，走出大帐，夜风一吹，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。

他抬头望向星空，银河璀璨。

“枭”这个明面上的扰动源似乎暂时解决了，但他知道，真正的暗流，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“清道夫”，绝不会就此罢休。

而他自己，在这位千古智者眼中，恐怕也从未真正洗脱嫌疑。

前路，依旧迷雾重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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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56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