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彻底驱散了夜幕,将金色的光辉洒满狼藉的天祀台。断裂的黑色石柱冒着缕缕青烟,焦黑的地面与冰霜痕迹交错,无声诉说着昨夜战斗的惨烈。
陈远拄着地面,剧烈地咳嗽着,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。背后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浸透了隐踪衣,与汗水、尘土混合在一起。体内那净世之冰的寒意虽被墨影的医术和龟甲的力量暂时压制,但并未根除,如同潜伏的毒蛇,伺机而动。
墨影单膝跪在不远处,脸色苍白,气息紊乱。强行催动对他的负担极大,加上硬受的那一掌,伤势不轻。他看向那三根被摧毁的石柱,眼中闪过一丝庆幸,但更多的却是凝重。
仪式......总算打断了。墨影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陈远艰难地点点头,目光落在身前那悬浮的龟甲上。此刻的龟甲,已然光华尽失,变得灰暗古朴,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。它缓缓飘落,被陈远伸手接住,触手一片冰凉,再也感受不到丝毫温润之气。
姜子牙赠予的这件保命之物,为了对抗监督者那恐怖的之力,已然耗尽了所有灵性。
多谢。陈远看向墨影,真诚地道谢。若非墨家及时援手,他绝无可能在天祀台活下来。
墨影摆了摆手,挣扎着站起身:分内之事。巨子有令,墨家上下,见令如见人,当竭尽全力辅佐守史人他走到那几名昏迷或死亡的黑衣人身边,仔细搜查了一番,眉头紧锁,都是死士,身上除了那些符石,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。
他拿起一枚残留的黑色符石碎片,感受着其中残余的冰冷能量:清道夫......行事缜密狠辣,背后定然非同小可。
陈远将龟甲小心收起,虽然已毁,但他觉得此物或许还有他用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身体的虚弱和疼痛,说道:那个监督者称我为,说我们干扰了。他们似乎是在执行某种既定的,而三监之乱剧本的一部分。
规则?剧本?墨影眼中闪过思索之色,听起来,他们像是一群......维护某种既定秩序的冰冷执行者。而这秩序,以历史的动荡和生灵的苦难为代价?
恐怕是的。陈远点头,想起编号柒临死前的绝望与监督者的漠然,而且,他们内部似乎也有层级。编号柒那样的算是执行者,而监督者......权限更高,力量也更恐怖。
此事必须尽快禀报巨子和太师。墨影沉声道,清道夫的存在,是对天下秩序的极大威胁。不过眼下,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。仪式被破坏,武庚的人和残余的清道夫很可能很快就会赶到。
他走到祭坛边缘,向下望去,只见山下隐隐有火把光芒闪动,正在向山顶靠近。
追兵来了。墨影脸色一沉,我们从后山峭壁原路返回,我已在山下安排了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