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……禁了?”
“不。”李明摇头,“禁了,反而显得咱们心虚。让他们说,但咱们也要说——徐尔默,你以‘新政执行官员’的名义,写一篇回应文章,详细解释清丈田亩的规程和监管措施。左良玉那边,让他写一份军情简报,说明辽东战局。”
“那这些含沙射影的……”
“让镜鉴司去查作者背景。”李明眼神转冷,“如果是无心之失,批评教育;如果是故意挑拨,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另外,从下一期开始,增设‘事实核查’栏目。凡报纸上提到的数据、事件,都要派人核实。如果有虚假报道,就在下一期报纸上公开更正,并注明是‘经核查,某文某处内容与事实不符’。”
黄宗羲眼睛一亮:“这招高明!既维护了言论自由,又遏制了造谣。”
“舆论场就像战场,不能只防守,要进攻。”李明道,“咱们也要主动设置议题。比如,下一期可以重点报道理工学院的新成果,报道各地新政带来的变化,报道前线将士的英勇事迹——要把人们的注意力,引导到建设性的事情上来。”
正说着,曹化淳匆匆进来,面色凝重:“陛下,镜鉴司查到些东西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‘江南一士’,真名叫吕维祺,是南京国子监的博士。但他最近……与洪门余孽有接触。还有,刊载那篇质疑左良玉文章的版块编辑,收了一笔来历不明的银子。”
李明眼神一凛:“果然有人捣鬼。抓吗?”
“证据还不足,打草惊蛇反而不好。”曹化淳道,“老奴建议……放长线钓大鱼。”
“准。但要盯紧,不能让他们闹出大乱子。”
曹化淳退下后,李明沉思片刻,忽然问:“太冲,你说这办报纸,开议会,到底是对是错?”
黄宗羲毫不犹豫:“是对的。哪怕现在有杂音,有混乱,但这是必经之路。就像治病,要把毒脓挤出来,伤口才会愈合。若一味捂着,表面无事,内里却烂透了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李明轻叹,“只是这‘挤脓’的过程,太痛了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南京城的街巷。那里,人们还在争论,还在质疑,还在探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