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鼎元微微侧目,他的目光已经重新变得凌厉。
“小子,你什么文化?你的这些想法是哪里来的?”
李平安看似仍然在专心煎药,看似说出来的话,都没有经过脑子。
“高中我就上了半年,后来我爹病情恶化了,我就回家了。”
“最近这三年,我爹已经起不来炕了,为了让他心情好点儿,我一有时间就和他讨论这些,偶尔我去县城抓药,还会去新华书店看看军事方面的书,大队部的报纸,我和我爹也是每天都看的。”
“老爷子,你可以看不起我们,但不能把我们当成傻子,国家大事我们也是关心的!”
付鼎元摸了摸胡须,目光又转为柔和,但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客气。
“净扯犊子,你还真以为你的那些观点是对的咋的?”
“打仗不死人吗?”
“部队大规模投入战争,你知道要消耗多少粮食?国家现在一穷二白,怎么解决这个问题?”
付鼎元本以为,这个问题能难住李平安一辈子,却没想到,李平安竟然正儿八经的在给他作答。
“我先回答你说的粮食问题,我知道咱们确实没有多余的粮食,但万事都要分主次,震慑外敌,树立国际形象比什么都重要!”
“换一个角度,出国打仗非得要自己带粮食吗?”
“比如我们去打南越猴子,不可以一边打一边抢他们的粮食吗?不可以让周边的那些小国支援一下吗?”
“他奶奶个腿的,以前他们都是咱们的附属国,年年都向咱们伸手要东西,难道咱们就不能学聪明点儿?”
“再说国内……”
说到这里,李平安有意向旁边挪了几步,拉开了和付鼎元的距离。
“您老人家别生气,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说起粮食,我就认为你们这些人都是饭桶!”
“老百姓这么听你们的话,结果,这么多年了,你们连老百姓的肚子都填不饱,你们不感觉到脸红吗?”
“就比如这10年,如果你们能把被斗死的那些科学家集中在一起,如果你们能把这10年时间给他们做研究,我就不信粮食生产还是现在这个样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