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长生却没动,只是怜悯地看着那个正在狂笑的鬼手张:“小豆子,记住了,没文化,真可怕。昨天让你撒的那些石灰粉,都撒匀了吗?”
“撒匀了啊!您不是说那是为了去湿气,防止大家得风湿吗?屋檐上全是……”
小豆子话音未落,就见一阵狂风卷过,屋檐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石灰粉被风一吹,瞬间弥漫开来,正好迎上了那团绿色的毒雾。
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对决。
就是简单的酸碱中和,再加上大量粉尘的物理吸附。
白色的石灰粉像是贪婪的幽灵,一口就把那绿色的毒雾给“吞”了进去,然后化作沉重的灰白色颗粒,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原本气势汹汹冲进来的三百悍匪,瞬间被淋了一头一脸的白灰,一个个看起来像是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厉鬼,正咳嗽得撕心裂肺。
“这是什么妖法?!”鬼手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他的独门奇毒,竟然被这破寨子里的灰尘给破了?
“妖法个屁,这叫生活常识。”苟长生啐了一口,一把拉起小豆子,“趁现在,跟我走!这帮人现在都是瞎子,咱们去掏他们老窝!”
小主,
两人猫着腰,借着混乱和夜色,带着麻三等几个机灵鬼,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后山。
此时,七寨联盟的大营就在山脚下,留守的人正伸着脖子看山上的火光,根本没想到死神是从屁股后面来的。
“点火!”
苟长生一声令下,麻三等人把早就准备好的火把扔进了那些浸满油脂的草垛和粮车里。
冬天的干草,遇火即燃。
火借风势,眨眼间,山脚下就连成了一片火海。
“喊!给我往死里喊!”苟长生一边捂着耳朵,一边踢了一脚还在发愣的小豆子。
“喊啥?”
“喊马三刀死了!喊鬼手张那个老阴货要独吞财宝,正在山上杀人灭口呢!”
小豆子和麻三对视一眼,立刻扯开嗓子,拿出了平日里山歌对唱的架势:
“不得了啦!长生宗主请下山神发火啦!”
“一道天雷劈死了马大当家!都糊了啊!”
“鬼手张下毒杀自己人啦!他要独吞抚恤金啊!快跑啊!”
山上的悍匪们本来就被石灰迷了眼,又被铁红袖那个女魔头吓破了胆,此刻回头一看,自家大营火光冲天,再一听这凄厉的喊叫声,那本就不多的信任瞬间崩塌。
“妈的!我就知道鬼手张这老东西没安好心!我兄弟刚才就在我身边倒下的!”
“马老大死了?那咱们还拼什么命?”
“这是个坑!快跑!”
不知道是谁先砍出了第一刀,原本还算整齐的攻势瞬间炸营。
来自不同山寨的悍匪们开始互相推搡、乃至拔刀相向,乱成了一锅粥。
而在混乱的中心,火娘子捂着口鼻,眼神怨毒地盯着不远处的厨房。
她听那个卧底说了,这长生宗之所以饭菜香,全靠那口“祖传神锅”。
既然杀不了人,抢了锅也是大功一件!
趁着铁红袖在前面大杀四方,她像条毒蛇一样溜进了厨房。
灶台就在眼前,那口大黑锅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