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一直像尊铁塔般护在侧方的铁红袖,眼神愈发凝重,“这位道友,血气化虹,赤足踏雪,难道便是传说中那门绝迹千年的‘荒古霸体’?敢问……其修炼秘要为何?”
铁红袖本来就心急。
她看着自家相公在那儿闭目“斗法”,心里早就把这老头子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再加上昨晚在大雪地里光着脚跑了三圈,这会儿寒气入骨,浑身热得发烫,脑袋晕乎乎的,整个人正处在一种极度易燃易爆的状态。
见老头儿还敢凑上来问东问西,她往前跨出一步。
“咚!”
这一脚力道极大,本就松动的青砖在“荒古霸体”的怪力下瞬间四分五裂,碎渣子崩得满地都是。
铁红袖的双眼因为高烧而充血,在那薄荷烟雾的折射下,竟真的透出一抹令人胆寒的、野兽般的金红光芒。
“滚……远点!”
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那是狼群里养大的崽子在护食时最原始的警告。
大宗师瞳孔骤缩,整个人连退三步,甚至连背后的长剑都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鸣响。
赤足震地,眸燃金焰!
这哪里是人在练功?
这分明是那尊护道神兽快要压制不住体内荒古凶性的征兆!
再看那端坐如常的苟长生,大宗师心里咯噔一下。
难怪此人自封修为,这分明是在用一身佛性压制这头人间凶器啊!
若是自己再问下去,惹得这霸体彻底觉醒,这黑风寨怕是要变成人间炼狱。
“道友高深,倒是老夫唐突了。”
老者神色肃然,极其郑重地对着苟长生行了一个晚辈礼。
“此道,老夫悟不透。告辞!”
话音刚落,一道金虹平地而起,惊恐万状地撞破了祖师堂的窗户,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云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