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了一下眉头，开口问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
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了一句让他心脏猛地一沉的话：“我是你体内那三十七亿前人意志中，最强的那一个。我是道临陨落之后，他残留在天地间的最后一道意志——被灵根打碎之后，没能进入你的灵魂，而是附着在你的灵魂表面，像一层透明的膜，包裹着你所有的记忆和情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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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直没有说话，因为我在等——等你走到彼岸海，等你站在那扇门前，等你准备好听到真相。”

林奕握着天道剑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他站在船头，面对着那扇白色的光门，脑海中那个声音在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投入他心中的湖面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“什么真相？”他问。

那个声音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，长到林奕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。然后它再次响起，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，像一个人在压抑着某种极其强烈的情绪：“真相是——道临没有死透。”

林奕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
“当年灵根吞噬道临的时候，道临做了一件事——他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了两份。一份被灵根吞噬了，变成了灵根力量的一部分。另一份——他用尽最后的力量，把它送了出去，送到了弱水河底，交给了川保管。”

“川把那半份灵魂藏在了弱水河地宫第二层的闭关室中，藏在石碗的碗底，用‘生’字封印了起来。他在那里守了七千年，就是在等一个人——一个能继承道临意志的人，一个能走到帝落宫的人。”

“那个人就是你。”

“你体内的道临碎片，不是完整的道临——只是他灵魂的表层碎片。真正的道临核心灵魂，还在弱水河底，还在那个石碗中，还在等你回去取。”

林奕站在船头，握着天道剑，看着面前那扇白色的光门，脑海中那个声音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，割开了他之前所有的认知，露出了下面隐藏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