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吸了口气,压下心头那跃跃欲战的火焰,转向黄权、句扶等人,沉声道:“公衡,孝兴,诸位。此番前来,大将军与丞相有严令:坚守江陵、襄阳,以稳为上,非有必胜把握,不可浪战。”
帐中微微一静。黄权若有所思,句扶等将则有些讶异。以关羽往日性情,携精锐而来,竟要先取守势?
关羽看出众人疑惑,缓缓解释道:“大将军曾言:江东孙权,性多猜忌。洛水之誓,司马懿背信弃义,天下皆知。孙权看到司马懿所为,岂能不防权臣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半年前,江东太子孙登病逝,东吴国本已生隐忧。孙权诸子年少,其内部必有暗流。此其二。”
“大将军断言,”关羽的声音带着一种转述的郑重,“只要我军稳守荆北,示敌以强而不轻易出击,拖住江东主力。
不需一年,江东内部必生变乱!届时,方是我军东出,一举收复荆州旧土、甚至饮马长江的最佳时机!”
帐中诸将闻言,皆露出思索神色。黄权捻须点头:“大将军与丞相,深谋远虑。确是如此,与其现在与陆逊硬拼,消耗精锐,不如以江陵、襄阳为不破壁垒,静待江东自乱。只是……”
他看向关羽,“君侯,我军上下,乃至江陵百姓,盼收复荆州久矣。
此番君侯亲至,士气正盛,若一味固守,恐时日一长,锐气消磨,反生怠惰。”
关羽颔首:“公衡所虑甚是。故,守,非枯守。需外示强硬,内修战备。江陵、襄阳防线,要加固再加固,演练再演练。
对江东哨探、小股袭扰,要坚决打击,彰显我军战力与决心,使其不敢轻视。同时,多派细作,深入江东,散布流言,助长其内部疑虑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将:“更要让我军将士与百姓明白,今日之守,是为了明日更快、更彻底地收复!
是要以最小的代价,换取最大的胜利!荆州,一定会回来!江东,也一定会为背盟之举付出代价!”
关羽的话语铿锵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终于让众将信服,齐声应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