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陛下的庇佑,等属下拿出对策,等秦王会犯错,就是没有想过靠自己破局。
他以为,作为储君,皇位是时间的赠品。只要他不犯错,早晚都会是他的。
可是,他不知道。权力就犹如树上的果实,不会因为不摘就一直存在。因为你自己不摘,会有无数人去摘!
“当然,陛下对您一直都是最看重的。”魏征脸上没有丝毫异色,安慰李建成道,“再者说,陛下也需要您的存在来制衡秦王。”
魏征的话似乎让李建成找到了主心骨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几分。
似乎是为了安慰自己,他自言自语道,“你说的对,陛下来需要孤。没有孤,二郎如果当了太子,他那么强势,陛下怎么能放心呢?”
魏征闻言,有些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。
如果是以前,这个时候李建成已经在思考兵变的可能性了。
可是,现在杨文干、罗艺都死了;王珪、韦挺也被流放了;东宫麾下的其他官员也已经折损大半。
东宫的羽翼已经被折的差不多了——就算要政变,如今的东宫也没有这个资本了!
就算他们真的能侥幸杀了秦王,除非能同时将天策府一网打尽。否则,秦时那些人还可以拥立秦王的儿子。
天策府如果掀桌子,无论是太子还是齐王,包括陛下在内,都不会有反抗的能力!
届时,必定是权臣当道。一个不小心,又将回到天下大乱的格局,李家的江山,也会为别人作了嫁衣。
魏征断定,这个风险和千古骂名,现在的李建成不敢担!
再睁开眼时,魏征的眼底的异色已经完全消失,只能一片沉郁。
他躬身一礼,却没有再顺着李建成的话说,“殿下,陛下保您,除了看重您之外,还有您能为他牵制秦王的原因。
可若是您不再能有效牵制秦王,那您对陛下而言,就会是累赘。
他可以保护累赘一次、两次,但若是次数多了,这份看重,就会变为厌弃了!”
李建成闻言身子猛地一震,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。紧接着,又转为涨红,他这是恼羞成怒,看魏征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杀意。
但一瞬间,这缕杀意又被他压了下去。一脸慎重地朝魏征拱手,“还请先生教我!”
太子是储君,是国本,能立得住、镇得住场子,才叫国本!
而现在的他在秦王面前,很明显立不住!所以,他需要魏征替他出谋划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