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心疼:“阿七这孩子……自先生与岩烈首领他们从天而降,就几乎没离开过这间静室。谁劝也不听,困极了就趴在床边或椅子上眯一会儿,醒了就盯着先生,或是跟着徐老、慧尘师父学些安神静气的法门,说是要帮忙。这几日,倒是沉稳坚毅了许多。”
陈末默默点头,目光再次落在阿七紧握的木鞘上,心中暖流涌动,又夹杂着更深的怜惜与责任。
一碗温热的药汤下肚,苦涩中带着回甘,药力化开,滋养着干涸的经脉。陈末感觉精神又好了些许。
“夫人,”他看向白芷夫人,神情变得凝重,“我昏迷这几日,外界……可有异动?尤其是……关于墨渊,关于影衙,或者……天象?”
白芷夫人神色一凛,放下药碗,起身走到窗边,确认外面无人,又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的简易巫力屏障,这才回到床边,低声道:“先生所料不差。自先生归来那日,墨渊方向便持续有异常能量波动传来,时强时弱。三日前,更是爆发了一次极其强烈的星力潮汐,整个南疆都能感受到轻微震颤,天空连续数夜可见异常的、暗红色的极光。据赤炎部、青藤寨等盟友传来的零星消息,墨渊外围的‘黑水障’与‘乱空迷宫’似乎出现了大规模的空间紊乱与能量暴走,许多原本存在的路径与安全点都消失了,甚至有能量乱流溢出,侵蚀了周边部分区域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忧色更浓:“至于影衙……自先生归来后,外围的暗哨与零星袭击便彻底停止了。但我们派出的探子回报,影衙在南疆的几个已知据点,似乎正在有条不紊地撤离,只留下空壳。他们……似乎在收缩力量,或者,在酝酿更大的阴谋。另外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,才继续道:“大约在先生归来后的第三日夜里,寨中‘星辰骨盘’曾短暂地、极其剧烈地震动,指向墨渊方向,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徐老说,那感觉……不像是寻常星力波动,更像是一种……被强行压制、却又无比恐怖的‘注视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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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末的心沉了下去。是“牧者”的意志!虽然被空间乱流和强行传送干扰,虽然可能被“玄晶”的力量阻隔,但它的“标记”仍在,它对此地的“注视”并未完全移开!影衙的异常收缩,恐怕也与“牧者”意志的动向有关,他们或许接到了新的指令,或许在准备迎接所谓的“圣临”!
形势,比他想象的更加严峻和急迫。
“夫人,”陈末深吸一口气,目光直视白芷夫人,声音虽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我必须尽快恢复。不是恢复到能行动即可,而是要恢复到……足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、远超我们之前想象的危机。我需要月灵泉全部的资源,需要寨中所有关于上古星力、阵法、以及对抗‘规则侵蚀’的典籍与传承。同时,请你召集岩烈、徐老、慧尘、韩烈、赵狰,以及寨中所有可信的核心长老。等我稍能起身,有要事相商,事关……此界存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