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杏太郎先生?”费南德微微侧头。
佐伯没有看他。
他看向心脏。
“拉斐尔在里面。”他说,“他选择进去,不是因为你们谁对谁错。他选择进去,是因为那是他的责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是我见过的……最愚蠢的人。”
丽璐愣了愣。
“怀表会发光就信,有人求助就帮,遇见困难就扛。从不计算得失,从不权衡利弊,从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。”
她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这样的人,”佐伯说,“不该死。”
他转向费南德。
刀出鞘三寸。
不是攻击姿态,只是准备。
“你说你杀了拉斐尔的父亲。”佐伯说,“你说你亲手杀了他。”
费南德点头。
“你说你后悔。”
费南德又点头。
“但你没有说全。”
佐伯向前一步。
他的眼睛——那双被全知之眼改造过的眼睛——此刻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“我能‘看见’记忆。”他说,“碎片,画面,声音。不是完整的,是残影。”
他盯着费南德。
“刚才你说那番话的时候,我看见了你十七年前的记忆碎片。”
费南德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“你确实杀了恩里克·卡斯特路。”佐伯说,“但原因,不是他拒绝加入星陨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他发现你才是星陨会安插在他身边的卧底。从一开始,你们的友谊就是任务。”
刀锋彻底出鞘。
“而你的任务不是夺回第七证,也不是杀死他——”
银光闪烁。
“是让他把第七证藏进拉斐尔的血脉。然后,等待十七年,等拉斐尔长大,集齐六证,自己走进心脏。”
佐伯的刀尖指向费南德的咽喉。
“因为只有‘自愿献祭’的协调者,才能完整激活第七证的力量。”
“而拉斐尔从出生起,就被你预定成了祭品。”
水晶室里没有声音。
连心脏的搏动都似乎屏住了呼吸。
费南德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。
他没有躲。
没有解释。
甚至没有表情变化。
只是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全知之眼,”他说,“真是一件麻烦的东西。”
他没有否认。
丽璐猛地站起来,飓风号角在掌心发光。
赫德拉姆拔剑出鞘。
华梅手背上的山川印记亮起。
蒂雅抱紧小闪,眼神里是难以置信。
伍丁依然坐着,但他看着费南德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学生看老师。
是猎人看猎物。
“所以,”佐伯说,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——后悔,赎罪,你杀了会长,你放过拉斐尔——都是谎言?”
费南德没有回答。
“还是说,”佐伯的刀尖又近了一寸,“只有一部分是谎言,另一部分是你在漫长岁月里骗自己相信的真相?”
费南德终于抬起头。
他看着佐伯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十七年了,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任务,哪些是真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恩里克临死前让我带那句话,是真的。”
“‘好好活着’?”
“不。”费南德摇头,“另一句。”
他闭上眼。
“‘如果拉斐尔有一天走进心脏,替我告诉他:爸爸很骄傲。’”
刀尖悬在他咽喉前一寸。
佐伯看着他。
所有人看着他。
心脏依然搏动着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倒计时。
本章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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