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东北方向,那边是长江的走向:
“说是民生公司船队,运过一批极其特殊的木头,不是普通木料,必须是遭过天雷劈打、又在特定山头活下来的老树心材那种,数量巨大。后来才晓得那木头不是用来造船修屋的,……风闻是‘镇山川、锁地气’用的‘法器’。”
老方顿了顿,凑近些,声音更低了:
“我老汉以前当端公,唱傩戏,听他隐约说过,那些木头运到下游一些关键码头和险滩附近,就被秘密卸下,由专门的人接手,埋进预先勘测好的‘地眼’里。
具体位置……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晓得的了。只说是为了应对……应对‘非常之变’,护佑一方平安。
怎么,唐顾问,你觉着这跟咱们现在查的事……有关联?”
唐守拙心中的猜测得到了一个模糊却关键的印证,他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:
“只是想到一些线索,需要多方印证。多谢方老师,这话……我们私下聊聊就好。”
老方会意地点点头:
“我懂。这些陈年旧事,水里雾里的,若非你问起,我也不会提。
不过……如果你真要细究,或许可以去县档案馆的老地方志卷宗里翻翻,要不...”
就在这时,走在前面的刘秘书回头笑道:
“两位老师还在聊学问?快些下山吧,王主任都等起了。”
唐守拙与老方对视一眼,默契地停止了话题,加快步伐跟上队伍。
但“雷击木”、“镇山川、锁地气”这些词,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在唐守拙脑海中泛起层层涟漪,与高主任讲述的“炬天大阵”、与龟甲显影的氢弹参数、乃至与石柱眼下煤矿的异动、古道煞气,隐隐勾连起来,指向一段被尘封的、融合了国运、玄学与隐秘抗争的宏大历史。
他隐约感到,石柱这看似偏远的一隅,其山川格局之下,可能也曾经是那个庞大而隐秘的“守护之网”的一部分。
而如今煤矿的异动、“双山走廊”的规划,是否会无意中触动这张沉寂已久的“网”?这或许是他们接下来必须厘清的另一条暗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