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的最后一个数字消散在空气里。

发射塔架底部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，橘红色火焰如巨蟒般窜出导流槽，瞬间吞噬了箭体底部的低温推进剂。火箭缓缓离开发射架，起初像醉汉般摇晃了半秒，随即稳住姿态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。尾焰撕裂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叫，戈壁滩上的碎石被气浪掀得翻滚，观礼台的玻璃幕墙嗡嗡震颤，连远处的骆驼刺都蜷缩起叶片。

“助推器分离！”

“芯一级关机！”

“进入地月转移轨道！”

指挥大厅的报数声此起彼伏。张卫国盯着全息屏上逐渐变小的火箭轨迹，声音发颤：“嫦娥九号……成功进入地月转移轨道！预计4天后抵达月球！”

掌声如潮水般涌来。老科学家们摘下眼镜擦拭眼角，年轻工程师们拥抱成一团，最前排的少先队员举着红领巾蹦跳着喊：“嫦娥姐姐加油！”

航天员王建军从返回舱的舷窗探出身，头盔上的摄像头捕捉到他泛红的眼眶：“舱内一切正常！感谢祖国！我们会把帝都的土壤带上月球——让月壤里，长出属于华国的第一株月桂！”

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回指挥大厅，又通过全球直播信号传向世界。镜头扫过观礼台，一个小女孩踮起脚尖，把脸贴在玻璃上，对着火箭消失的方向喊：“王叔叔，我等你带桂花回来！”

她叫林小满，是航天城子弟小学四年级的学生。她的父亲是发射塔架的维护工程师，母亲在航天食品研究所工作。昨天晚上，她抱着自己种的薄荷来找张卫国：“叔叔，我把薄荷带上飞船好不好？王叔叔说月球的土能让植物长得更壮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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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卫国蹲下身，接过那盆绿油油的薄荷：“当然好。等王叔叔回来，我们一起在月球上种满薄荷，让月宫都飘着清香。”

全球直播的画面里，鹰国NASA控制中心的屏幕同时亮起“嫦娥九号”轨迹图。

“推力矢量控制精度比我们高0.3%……”

“轨道修正次数少了两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