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陈设极简,只一案一榻,壁上悬着幅水墨山水,案头燃着一炉沉香,烟气袅袅缠绕。
张锐轩落坐于梨木椅上,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,目光掠过玄阳真人沉静的神色,缓缓开口:“道长,我有一朋友,年方二十五便守了寡,膝下无嗣。
她想收养一个儿子,却不愿从宗族中挑选——族中子弟要么心思不纯,要么受长辈掣肘,恐日后生祸。”
张锐轩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凝重:“她寻思着从养生堂抱养一个男婴,白纸一张,好生教养便是。
只是此事关乎终身,她心中终究不安,怕这孩子命格与她相冲,或是将来不成器,反误了彼此。
道长道法高深,不知可有法子教我,如何能择一合适的孩子,既合她心意,又能安稳度日?”
沉香的香气漫在空气中,衬得这话愈发恳切。
玄阳真人捻着拂尘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张锐轩,心里明镜似的:朋友?怕是老相好吧!养生堂抱养?怕是自己生的孩子吧!老道士活的久了,什么人间阴司没有见过。
玄阳真人缓缓说道:“此事怕是难成,宗法过继历来都是宗族优先,未有从外收养孩子。”玄阳真人不想去碰宗法过继这种大雷区,宗族不好惹,这是夺人家产,助纣为虐有损阴德之事。
张锐轩指尖摩挲着案边茶盏,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道长多虑了。我那朋友并非要立嗣子,只是单纯收养一个孩子罢了。”
张锐轩抬眼看向玄阳真人,目光坦诚:“孩子抱回来后,随母姓,不入宗族谱系,将来也不争家产、不涉族中事务,只做个伴儿,待她老来能承欢膝下、尽一份赡养之力便足矣。”
话音落,张锐轩从袖中取出两张折叠整齐的素笺,指尖一弹便递至案前,玄色锦袍掠过桌面带起一缕沉香:“道长既精于命理,便劳烦合一看这两组八字——这二人是否天生有母子缘分,能否安稳相伴一生?”
素笺上字迹清隽,分别写着一女一男的生辰八字。玄阳真人捻起素笺的手指微微一顿,抬眼望向张锐轩深邃的眼眸,心中更加确信这就是一个定向命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