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目光淡淡扫过崔家钰紧绷的侧脸,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本世子推行招投标之法,本意就是要减少纷争,盐价透明,让朝廷有钱,百姓有盐。
崔员外直接参加招投标便好,本世子若是收了你的双倍保证金,日后旁人开三倍、四倍,本世子又将如何自处?岂不是自乱法度?”
张锐轩身体微微后靠,椅背发出一声轻响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:“盐政乃国之重器,容不得半分私相授受。
崔家经营盐运二十余年,资质够、线路熟,这便是你们的底气,何必执着于额外加码?”
张锐轩话锋一转,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“只要崔家的标书合规合矩,保证金在划定范围之内,自然能参与竞价。本世子只看章程,不看情面,也不问家世。”
说罢,张锐轩抬手端起桌上凉茶,浅啜一口,目光掠过崔家钰身后的少女,语气添了几分疏离:“至于能否中标,全看你们的定价是否最接近报价,与本世子无关。
崔员外若没别的事,便请回吧,三月三开标之日,自会有结果。”
崔家钰心中苦涩,这不是心里害怕吗?今年要是份额减少了,岂不是要被家族里面管事等下人小看了去。
崔家钰喉结滚动了两下,目光先落向身旁的妻子——温柔鬓发微垂,指尖紧张地绞着裙摆,还是艰难的微弱点点头。
随即崔家钰转向身侧的少女,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恳切:“这是小女崔玉,自去年听闻大人推行盐政革新,便日夜感念大人智谋与担当,一心仰慕大人才情,愿舍弃闺阁安逸,跟在大人身边端茶研墨、学习处事之道,求大人成全。”
崔玉被父亲推到身前,一身水蓝色襦裙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,纤弱的肩头微微颤抖,却还是强撑着抬头,清澈的眼眸望向张锐轩,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执拗:“小女……小女不求名分,只求能日日聆听大人教诲,哪怕只是做个不起眼的伴读,也心甘情愿。”说罢便跪了下来。
张锐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:“你说说看,本世子有什么才情?你要是能说出一个一二三来,本世子就答应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