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学究眼神扫过两个孩子,满是鄙夷,“你们夫家靠着侯府庄头的差事过活,本质仍是奴仆之身,子孙生来便该守着本分,耕地纳租、听候驱使才是正途,也配妄想读书科举?”
刘二嫂子涨红了脸,嗫嚅着辩解:“老相公,我儿虽出身不高,却也聪慧,只求能识几个字,不做个睁眼瞎……”
刘二嫂子明显不是这个意思,入县学是因为县学是官方学堂,将来可以学堂的生员保举入科举,不像是私塾要请秀才郎保举。两个人不过是一个庄户娘子,去哪里结识禀生。
“将来?”周老学究冷笑一声,心中冷笑,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,打断刘氏的话,“奴仆之子,将来顶天了不过是换个地方当差,难不成还想鲤鱼跃龙门,骑到士绅头上不成?
圣贤书是给有功名、有门第的人读的,不是给你们这些靠着攀附权贵赚了几个钱,就忘了自己身份的人做白日梦的!”
老学究越说越气,戒尺直指两人:“速速带孩子离开,再敢在此聒噪,扰了县学清净,休怪我禀明学官,将你们扭送官府!
也不掂量掂量,奴仆之子入县学,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天下读书人的大牙!”
王大嫂子和刘二嫂子被骂得脸色羞躁,灰溜溜地退出了县学门口,背后还传来周老学究冷哼:“真是世风日下,奴仆也敢觊觎圣贤之道……”
不过心里也发了狠了,看不起人,你们给老娘等着,这个县学老娘还就非上不可了。两个人虽然发了狠,可是实际上却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这里是京师,能够在县学教书的最低都是老秀才,别看只是一个老秀才,说不定有好几个举人学生,甚至还有进士学生。
这些个人,平时不显山露水的,可是你要是一惹到他,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的。
两个人丈夫劝到,要不还是算了吧!我看我们就是庄户人家的命,一辈子伺候庄稼挺好的,小侯爷待我们也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