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手掌猛地一挑,钓线再度绷紧,这次竟是两条银鲫一同被拽出水面,扑腾着落在鲤鱼旁,“这世上多少人,不都是为了‘贪’字,才自投罗网?”
张锐轩对着船舱内说道:“伯虎兄,是不是该出来一见。”
话音刚落,文徵明急忙上前一步,青衫下摆扫过船板上的水渍,语气急促却故作镇定:“唐兄不在这里,小侯爷找错地方了!”
文徵明侧身挡在舱门前,目光紧紧锁住张锐轩,生怕对方看出破绽,“我等三人在此泛舟,并未与唐兄同行,小侯爷怕是听信了不实传言。”
祝枝山也反应过来,连忙附和:“正是!那唐伯虎疯疯癫癫的,谁愿与他同游?小侯爷要找他,不如去苏州街头的破庙里碰碰运气!”祝枝山一边说一边给船舱内唐伯虎打手势,示意唐伯虎莫要出声。
张锐轩笑道:“我既然能找到这里,就知道他在这里。放心他那点破事还不值得本世子出手,本世子这次来是请教伯虎兄一件事。”
“不知道《花奇六阵》是不是唐先生大作?”张锐轩出声问道。
舱内的紧绷气息骤然一散,唐伯虎掀帘而出时,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,脸上却堆起释然的笑:“原来是为此事!小侯爷说笑了,不过是小可闲暇之余的戏作,难登大雅之堂,倒让小侯爷见笑了!”
唐伯虎心中暗自庆幸,原来张锐轩要找不是什么宁王谋反的证据,竟是那卷当年一时兴起画的《花奇六阵》——说穿了,不过是幅借“六阵”为名的春宫图,这些年卖画为生,春宫图作为女儿出嫁压箱底之物,销售稳定,比侍女图,松竹图销量更大。
祝枝山心想为了一卷春宫图就这么劳师动众的,这小侯爷真够荒唐的。
唐伯虎狠狠瞪了祝枝山一眼,示意祝枝山不要多嘴,转而对张锐轩拱手:“小侯爷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