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远暴起双手掐住妻子脖子,怒吼道:“那是我的钱。”陆明远入狱之前将太湖十二钨堡大部分钱都藏起来,只告诉了妻子藏在哪里。
狱卒看到陆明远妻子脸色被掐成猪肝色,“砰!砰!砰!”粗实的木棍带着风声砸在陆明远背上,力道之大让陆明远闷哼一声,掐着妻子脖颈的手却没松,反而收得更紧:“那是我陆家攒了三代的银子!你个毒妇!是不是私藏起来给你娘家了?想让我死了干净!”
陆明远的妻子脸色涨得发紫,舌头都快吐出来,双手胡乱抓挠着,指甲抠在陆明远胳膊上划出几道血痕,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,眼里满是绝望的哀求。
“住手!还敢行凶!”狱卒见陆明远如此冥顽不灵,怒骂着又是几棍,木棍砸在皮肉上的闷响隔着几间牢房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陆明远本就被牢狱折磨得虚弱,这几下重击让眼前发黑,喉头涌上腥甜,攥着的手终于松了劲,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。
陆明远夫人猛地挣脱出来,脖颈上青紫的指印触目惊心。
顾不上揉一揉火辣辣的脖颈,也顾不上擦拭满脸的泪水与鼻涕,连滚带爬地朝着牢门外冲去,裙摆被地上的碎石划破也浑然不觉,嘴里还含糊地哭喊着:“杀人了!杀人了!”
崔秀出了牢房看到陆明远夫人跌跌撞撞的冲出牢房而去,哪有以前陆家长门媳妇的风采。
不禁的倍感凄凉,曾经风光无限的扬州六大盐商,没有想到都落得如此下场。
崔秀上了马车,看见张锐轩正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,犹豫一下,还是趴在张锐轩腿上。
张锐轩也没有睁开眼睛,喊了一声,金岩扬起马鞭,车轮再次向盐政衙门方向而去。
张锐轩还是没有睁开:“明天法场去不去?”
崔秀犹豫一下说道:“不去了!”崔秀不想再用这么羞人的姿势。
张锐轩冲着金岩说道:“明天派一个人去去给崔家钰传话,一笔写不出两个崔字。他已经得的够多了,善后就得他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