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时候,张锐轩来到崔秀住处说道:“能不能走?”
崔秀闻声浑身一僵,趴在床榻上的身子下意识绷紧,伤处的隐痛还未散尽,稍一动作便牵扯得皮肉发疼。
迟疑了片刻,才用胳膊撑着缓缓抬头,散乱的发丝被丫鬟梳理得整齐了些,却依旧遮不住眼底的憔悴与怯懦。
“少、少爷……”崔秀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刚哭过的鼻音,“去哪里?”
“去见你爹最后一面!”
崔秀挣扎着起来一步一拐的艰难拎着一个食盒跟着张锐轩上了马车,又不敢坐,一坐就是钻心疼,站又站不稳,张锐轩拍了拍自己大腿,示意崔秀趴在自己腿上,车轮滚滚,向着扬州府的大牢而去。
狱卒们看到是张锐轩带着崔秀前来,也没有阻扰,张锐轩扔给牢头一个钱袋子,说道:“给弟兄们下了班之后打一些酒喝。”
转头对着崔秀说道:“去和你爹道个别吧!”
牢头拿起钱袋子感受一下重量,大约三十两,也没有看,不动声色的放入桌子下面抽屉内,赔笑道:“小侯爷不进去吗?”
“我进去做甚?”
牢头心里一阵轻松,就是纯探监的,牢头立刻吩咐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带崔奶奶进去,都守远一点,给人家父女留一点私人空间,没有一点眼力劲。”
牢头又转身对着张锐轩说道:“要不我们雅间喝一口茶去?最近得了一些好茶,小的不敢独饮,想着小侯爷你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同饮才不负这好东西。”
“不必了,我就在外面马车上等着!”张锐轩说完离开牢房,这牢房给张锐轩总是有一种特别压抑的感觉。
牢头也不在意,只要不是来调换身份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