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问道:“你还有什么愿望,少爷要是能帮你,一定帮你。”
马绒缓缓摇了摇头,枯瘦的手从张锐轩袖口滑落,无力地搭在被面上。
马绒眼底的光亮又淡了些,却扯出一抹释然的笑,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棉絮:“没了,什么愿望都没了。”
“身后事……少爷看着办就好,马绒都不在乎了。”马绒顿了顿,呼吸渐渐有些急促,却还是强撑着说完,“那几个丫鬟……少爷心善,想必会安置妥当,不用马绒多操心。”
马绒还不知道自己的那四个丫鬟已经先走一步了。
张锐轩看着马绒这般模样,心里像压了块重石,喉间发紧,只能重重点头:“你放心,都有我在。你累了,好好歇会儿。”
马绒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眼皮慢慢耷拉下来,头微微歪向一边,呼吸也渐渐平缓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马绒带着笑意的脸上,竟显得格外平静。
张锐轩蹲在床边,看着马绒手腕上晃悠的钯金手镯,一时没再说话,只静静守着这片刻的安宁。
天津知府衙门后宅内,陆氏推了推文博说道:“老爷你说,李侄女的女儿洗三宴要是邀请我们,我们要不要参加。”
文博正在想馒头庵的案子,心里不禁叹道,马道姑呀!马道姑呀!你收人也不问由来,寿宁侯府的丫头也敢收,真是取死有道。
馒头庵在天津府地界开了这么久,天津府的大小官员当然知道,可是知道归知道,只要孝敬不断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可以的。文博暗叹一声:“可惜了!”
陆氏也接话道:“可惜了,是一个女娃子,要是一个男娃子就好了,男娃子李侄女就算是彻底站住连根了,如今还得苦熬日子。”
文博回过神来说道:“去,为何不去,到时候把玉莲和玉露也带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