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江南绿意正浓,成片的稻田像被风吹皱的绿绸,飞快地往后掠去。
张锐轩半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,低声细语道:“绿珠,去泡一杯茶来!”
绿珠应了声“是”,快步从车厢角落的多层食盒里取出各式药材——整支高丽参切了几片、饱满的宁夏枸杞、裹着细沙的肉苁蓉、晒干的虫草、几小段的牛蒡根,还有一小撮金银花与胖大海,按比例一一码在白瓷研磨钵中,研磨成粉末。
绿珠将研磨好的药粉拢在瓷勺里,正要往养生壶中倒,指尖忽然顿住——鼻尖萦绕着肉苁蓉的沉腻与金银花的清苦交织的怪味,让绿珠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回头瞥了眼闭目养神的张锐轩,轻手轻脚从食盒底层摸出个小巧的银盐罐,抖了半勺细盐撒入药粉中,又取过装着胡椒粉的螺钿小盒,极轻地沾了一点调和,试图压下那股滞涩感。
可鼻尖的怪味仍未散去,绿珠忽然想起上次在张锐轩送的玫瑰精油,忙从贴身的锦囊里掏出个玻璃小瓶,拔开塞子往药粉上滴了两滴。
清冽的玫瑰香气瞬间漫开,与药材的醇厚气息缠在一起,总算中和了那股怪异。
绿珠这才放心地将调和好的药粉倒入沸腾的山泉水里,看着水面泛起细密的泡沫,药粉渐渐融化,慢慢染成浅褐的琥珀色,又缓缓加入西湖龙井。
待茶汤稍凉,绿珠用细银筛滤去浮沫,盛在描金白瓷杯里,双手捧到张锐轩面前,轻声道,绿珠一颗心砰砰的跳个不停,毕竟第一次做这种离谱的活:“少爷,茶泡好了,是现在喝还是过一会儿喝。”
张锐轩张开嘴说道:“不想睁开眼,绿珠,你喂我吧!”
绿珠心头一喜,这可是你自己找的,怨不得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