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个下午,胡氏都被万家族老在游说,面对缩水一半的财富,万家族老们当然是不甘心,万金生和万金年更是开始新轮的翻胡运动。
不过收获不大,族老们也不是傻子,胡氏好歹女儿还是张锐轩的妾室,能够说上话,求一求情,万金生和万金年两兄弟更是废材。
如今两淮盐场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,六大盐商早就被张锐轩摧毁了,不复存在了。现在只能依附在盐业公司名下挣一点小钱花了,发不了大财了。
到了晚上,胡氏将张锐轩拉到自己房间内。
“张锐轩!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胡氏指着他的鼻子,声音尖利得发颤,“那笔钱是我的!也是我们将来儿子的,你连自己儿子的钱都要搜刮,是穷疯了不成?”
胡氏胸口剧烈起伏,先前在祠堂维持的端庄荡然无存,眼中淬着泪,更多的却是被冒犯的羞愤:“你不能这么对我,族老们现在对我的意见很大?”
张锐轩将胡氏搂在怀里,抚摸着胡氏微微隆起肚子说道:“我也是为了这个孩子好,我也管不了两淮盐场一辈子,这笔钱现在不还,我是能挂上面,可是将来下任盐政使呢?总有一天还是要还。”
胡氏顺势倚在张锐轩臂弯里,指尖轻轻抵着张锐轩的胸膛,声音也染上了几分颤巍巍的娇怯。
“世子爷,您可是陛下的亲外表弟,是金尊玉贵的皇亲国戚呀。”
胡氏仰头望着张锐轩,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语气里满是委屈的撒娇,“世子爷您就不能去御前求个情?或是托人跟户部递句话,这钱……这钱便免了不好么?”
胡氏将张锐轩手放在自己肚子上,“你摸摸看,这是我们的儿子,你这个做父亲的不给一份家业吗?”
说着,胡氏双手搭在张锐轩脖颈处,脸颊蹭了蹭张锐轩的衣襟,声音放得更柔,带着几分恳求的软糯:“族里人虽没明说,可是下午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埋怨。世子爷若肯为我们娘俩出头,既保全了银子,也让我在族里能抬得起头,好不好嘛?”
胡氏眼底的希冀掺着几分可怜,连带着先前的羞愤都化作了娇憨的绕指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