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幸晨指着稳婆厉声呵斥:“废物!给你学习机会不学习,用的时候就抓瞎,急切之间去哪里找京师的稳婆?等她们赶过来,人早就凉透了!”
后堂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,刺得周幸晨心头发紧。
周幸晨来回踱着步,额角的冷汗直往下淌——谢玉若真死在这儿,谢家陆家纵使眼下撇清关系,日后定能找出由头参他一本,到时候这知府之位怕是保不住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周幸晨一脚踢翻旁边的矮凳,眼底满是焦躁,转头对亲信吼道,“再去查!把扬州城里所有稳婆、懂接生的婆子全都找来!哪怕是走街串巷的游医,只要能止血救命,都给我请过来!若有半分耽搁,我饶不了你!”
正乱作一团时,一旁的师爷突然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,您似乎忘了一人——小侯爷张锐轩!”
周幸晨猛地顿住脚步,眉头紧锁:“他?这时候找他有何用?”
“大人忘了,”师爷急忙补充,“原来京师产妇侧那个什么……”
稳婆补充道:“是侧切”
“对,就是侧切,就是小侯爷给一个女工做的,京师这产妇培训的章程,正是小侯爷牵头发起的,听说前阵子京师来的稳婆,还是小侯爷亲自给做的培训,对产后血崩这类急症,定有法子!
据说太医院的这本书也是张小侯爷和太医一起弄的。”
这话如醍醐灌顶,周幸晨眼前一亮,先前的焦躁褪去大半,随即又皱起眉:“可是这谢玉就是他抓来的,此刻找他,他肯出手?”
周幸晨还没有说的是,自己和张锐轩不怎么对付,此时张锐轩巴不得要要看自己笑话,怎么可能来相助。
要知道,张锐轩不来什么事都没有,来了要是谢玉死了,难免有人会说张锐轩有打击报复的嫌疑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“眼下已是死马当活马医,”师爷躬身道,“谢玉若真死了,大人难辞其咎,不如赌一把——小侯爷虽行事凌厉,但是医者仁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