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金有掐着金氏脖子的手猛地松了劲,踉跄着后退两步,捂着流血的眼睛,发出痛苦的咆哮:“毒妇!你竟敢……”
金氏拔出剪刀又扎向万金有的胸口。万金有胸口又中了一剪刀,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击在金氏头颅上。
金氏头颅歪在肩膀上,脖子发出咔嚓一声,被万金有巨大的力道折断了。
万金有感到全身发冷,身上的力气如潮水般消散,眼前一阵阵发黑,胸口的剪刀上鲜血喷涌而出。
万金有踉跄着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,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万金有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剪刀,鲜血顺着衣料汩汩渗出,很快染透了大半件锦袍,温热的液体渐渐变得冰凉,像极了此刻沉坠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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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剩的一只眼死死盯着歪着头、脖颈不自然扭曲的金氏,金氏双目圆睁,脸上还凝固着同归于尽的狠戾,可嘴角那抹血沫淋漓的笑,却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万金有心口一阵阵发疼。
“毒妇……”万金有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胸腔里的剧痛让万金有呼吸愈发急促,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,灵堂里柳氏的哭声、两个弟弟争执的嘴脸、儿子冰冷的脸……一幕幕在眼前闪过,最后都化作金氏那句“你绝后了”,在耳边反复回响。
万金有想抬手拔掉胸口的剪刀,可手臂重得像灌了铅,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不断涌出,生命力随着每一次呼吸一点点流逝。
房间内的争吵和打斗早就惊动了门外的婆子,可是谁也不敢进去,直到房间内平息下来后。
“义山……爹……来陪你了……”万金有喃喃着,眼前彻底陷入黑暗,身体顺着门框缓缓滑落在地,最后一眼,落在了金氏僵直的尸体上,眼底只剩无尽的悔恨与不甘——算计一生,终究没能守住万家,反倒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胡氏听到婆子前来汇报,带着婆子还有管事娘子匆匆赶来,命令婆子破开房门,万金有早已气绝身亡。
胡氏摸向自己平滑的小腹,心里大悲,我还没有完成偷梁换柱,你怎么就死了。胡氏愣在原地,喃喃自语:“死了,这就死了,这怎么可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