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氏仰起头,眼泪混着血丝从眼角滑落,嗓子喊得发哑,却仍不肯停歇:“你不是最能耐吗?敢在扬州城里横着走吗?怎么现在躺在这里不动了!”
“他们说你暴毙?谁信!肯定是有人害你!是牢里的狗东西,还是你那心狠的爹不管你!”金氏突然转头,眼神凶狠地扫过在场的家丁丫鬟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老虎,“你们说!我儿子没有死了!他没有死!”
金氏突然俯下身,将脸贴在万义山的胸口,仿佛还想听见一丝心跳。
可胸腔里只有一片死寂,连带着金氏的神志也彻底崩裂。
金氏一边哭一边笑,声音又尖又利,在清晨的万宅里回荡得骇人:“你这个不孝子!你怎么敢死!我还没看着你生儿育女,开枝散叶,你怎么就敢死!”
金氏抓着担架边缘剧烈喘息,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,眼底只剩疯狂的猩红,嘴里反复嘶吼着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喊出来:“起来!你给我起来!不然我绝不饶你!绝不饶那些害你的人!”
两个狱卒连赏钱都没有敢要,就跑着离开万宅,这金氏眼神太可怕。
胡氏将金氏拉了起来说道:“姐姐,别这样,人死不能复生,节哀吧!大少爷的丧事妹妹会操持的。”
金氏被胡氏拽着胳膊,本就崩裂的神志被这声“节哀”彻底点燃。
金氏猛地扬手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狠狠甩在胡氏脸上,力道之大让胡氏踉跄着后退两步,半边脸颊瞬间红透。
“贱人!”金氏目眦欲裂,猩红的眼底喷着怒火,像要将胡氏生吞活剥,“是不是你做的?是不是你!”
金氏突然哈哈大笑:“你这个贱人,千算万算没有算道,你的两个女儿都出门了,招不了婿!”
金氏笑完之后又哭了起来,嘴里说道:“我儿没有死,不准办丧事!”
金氏正坐在地上撒泼,哭嚎着“不准办丧事”,后背突然传来一股冷硬的力道,将金氏猛地拽起。
还没等金氏反应过来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金氏脸上,打得金氏眼前发黑,嘴角瞬间溢出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