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风把儿子陆明远叫到跟前说道:“看你干的好事,这下把万家推到小侯爷那边去了,这下怎么收场!”
陆明远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,眼底掠过一丝狠厉,陆明远缓缓抬手,对着自己脖颈处做了个利落的抹脖子动作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阴鸷:“爹,既然推过去了,那便让这桩事,彻底断了根。”
陆定风瞳孔骤缩,猛地拍桌:“你疯了?张锐轩现在盯着扬州,万家人动不得!”
“动不得万家,难道动不得那两个丫头?”陆明远冷笑一声,眼底的狠戾更甚,“只要万文文和万亭亭入不了侯府,张锐轩的算盘落了空,万金有那老东西没了倚仗,自然还得回头求咱们。
到时候,不仅能拆了他们的关系,还能让万家彻底记恨上张锐轩,一箭双雕。”
陆明远上前一步,凑近陆定风耳边,声音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算计:“此事做得干净些,推到流民或是劫道的身上,谁能查到咱们头上?只要断了这层牵连,扬州城的风向,还不是咱们说了算?”
陆定风看着儿子眼底的决绝,眉头紧锁,指尖捻着胡须沉吟片刻——陆定风知道陆明远的性子,一旦狠起来便不留余地,可眼下这局面,似乎也只剩这一条险路可走。
陆定风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失望,摇了摇头说道:“你呀!做事还是急躁了一点,这扬州城又不是只有我们陆家,全家、李家、崔家这三家是好相与的,钱家就算了,自从被太祖吓了那一次,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,就别指望了。
越是这种危机时刻,越是要沉住气,咱们陆家家大业大,就是丢了这几万两盐钱也不算什么,没有必要为了这么几个钱铤而走险,知不知道。”
陆明远脸上的狠戾僵了一瞬,随即沉了脸,语气带着几分不甘:“爹,这不是几万两盐钱的事!张锐轩一来就拿盐政开刀,万家倒向他之后,其他几家指不定也会跟风!到时候咱们陆家在扬州盐道的话语权,迟早要被他架空!”
陆定风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,却仍压着性子道:“架空?哪有那么容易。张锐轩虽是小侯爷,可是他是流官,当不了几年,陛下就不会让他干了,万家是越活越回去了,如此短视,小侯爷一回去,看他万家怎么办?”陆定风一点都不急。
扬州县衙内,赵问道已经羁押了万义山有一段时间了,万家老二万金生和老三万金年都派人过来游说过,让赵问道弄死万义山,必有重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