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义山浑身一震,方才那点强撑的狠戾瞬间崩得粉碎,却拼尽全力朝着赵问道的方向哭喊:“赵大人救我!”
万义山往日里的跋扈骄横半点不见,只剩濒死般的慌乱。“赵大人,您是扬州父母官,可得为草民做主啊!”
万义山声音发颤,连带着身子都在抖,“这张锐轩他仗着勋贵身份,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伤人,还伪造锦衣卫腰牌欺压百姓,您快救救我!”
万义山眼睛里挤满了恐惧与哀求,死死盯着赵问道的鞋尖:“我爹是万金有,我们万家在扬州从没少给府衙出力,赵大人,您不能不管我啊!只要您救我出去,我万家定有重谢!”
此刻的万义山哪还顾得上什么颜面,只盼着赵知县能念及往日情分,或是忌惮万家的势力,能站出来拦一拦。
赵问道听得这话,太阳穴突突直跳,心里头只剩一个念头——这万义山怕不是个没带脑子的蠢货! 都到这份上了还敢提“伪造锦衣卫腰牌”,别说那是真的,就是假的还能去锦衣卫验真不成。
万金有聪明一世,怎么出了这么一个蠢物,这万家是彻底没有救了。
赵问道面上的笑意瞬间敛了去,转头看向地上的万义山,眼神里满是冷意,连声音都沉了几分:“万公子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”
赵问道刻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不远处被家丁捡起、握在手中的锦衣卫腰牌,“小侯爷是皇亲国戚,怎么可能伪造腰牌,你这般信口雌黄,是当在场所有人都是瞎子?”
这话像一巴掌甩在万义山脸上,打得万义山瞬间哑了声。
赵问道却没打算停,又接着道:“小侯爷乃是陛下亲授的锦衣卫指挥使。”赵问道没有说,张锐轩这个指挥使只是一个空爵位,不是锦衣卫指挥使差事官。
没错,张锐轩的锦衣卫指挥使是虚职,就是一个享受锦衣卫指挥使同等俸禄的俸禄官,并不能插手锦衣卫的工作,否则赵问道早就跑了,不过只要朱厚照愿意,俸禄官也能变成实缺,只是大明一般都不会把锦衣卫交给外戚去管。
赵问道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万义山心上,也砸得周围围观的人暗自咋舌——万家算是完了,县尊都要撇清关系,没有救了,这次是踢到铁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