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秀儿脸上的张扬笑意瞬间僵住,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。
韦秀儿下意识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泛白,方才那点挑衅的底气泄了大半——汤丽这话,恰恰戳中了心底最深的慌。
可是,韦秀儿就是韦秀儿,怎么可能露怯,偏要梗着脖子往汤丽面前又凑了凑,带着点强撑的尖锐:“无脚鸟?我看是你自欺欺人!他要是真不恋着我,怎么会在温泉庄对我动心?刚刚又怎么会逃跑呢?”
汤丽看着韦秀儿色厉内荏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冷了几分,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的褶皱,语气漫不经心得像在谈论天气:“动心?不过是男人一时新鲜,跟路边见了朵好看的花,想摘下来把玩片刻罢了。”
汤丽顿了顿,目光扫过韦秀儿沾着尘土的肌肤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至于念想,那是你自己攥着不放。你真当他会为了你,为了一个没影的孩子,跟我、跟寿宁侯府撕破脸?”
“你!”韦秀儿被堵得说不出话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眶又开始泛红,却不是羞恼,而是被汤丽戳破现实的慌乱。
汤丽却没打算放过韦秀儿,往前一步,凑到韦秀儿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像冰锥:“亲亲娘亲,你以为你发现的那些‘秘密’,能拿捏住他?我劝你最好藏好,别到时候没伤着别人,先把自己的退路断了——毕竟,你还是灵璧侯的正式夫人,不要做一些有损勋贵颜面的事。”
说完,汤丽直起身,将韦秀儿逼到千工拔步床边,推倒韦秀儿,理了理衣襟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留下韦秀儿僵在拔步床上,方才那点倔强和挑衅,彻底碎成了满心的惶惶不安。
风从门外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寝衣,也吹得韦秀儿浑身发颤,韦秀儿忽然觉得,自己攥着的那些所谓“筹码”,在汤丽眼里,或许根本不值一提。
张锐轩来到书房里面小榻之上将就了一夜,第二天在绿珠的服侍下,上来出城的马车,前往丰台火车站。
路过天津府的时候,绿珠说道:“少爷,要不要停留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