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锐不动声色的说道:“你小子说重点,老夫可没有时间听你在这里胡诌。”
“陈老是这样的,小子看到这淮安和扬州流民众多,想着能不能为流民谋一条出路,以工代赈,老是赈济也不是一回事,总不能子孙后代都吃赈济吧?”
陈锐心想要不是你小子搞了一个铁路,这些河工会没有活干吗?如今倒是假惺惺的来说谋一条出路。
原来漕运上有百万河工,如今虽然有几十万转去修铁路了,可是还有很多人觉得故土难离,不愿意离开。可是如今朝廷不愿意花钱修北运河了,运河到济宁就截止了。
北运河淤积的非常快,这些地方本来就是干旱少雨,失去朝廷大力修缮,疏通,如今也就是雨季还能勉强通航,旱季已经不能行船了。
陈锐好奇的问道:“我的张小侯爷,你小子究竟想要做什么?”
张锐轩自信的一笑:“我想要重新塑造梳理淮海这一片水系,还这里百姓一片良田。”
陈锐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上的漕运舆图,眉头微挑:“重塑水系?这可不是挖几条沟那么简单。
当年黄河夺淮,四百多年淤出来的泥沙,你知道有多少吗?你这是妄想症,疯子的想法。”
张锐轩上前一步,指尖点在舆图上淮河入海口的位置,眼神亮得惊人:“疯吗?不疯魔,不成活。我们这代人不搞,后世也是要搞,不要总是把问题留给后世子孙。”
张锐轩觉得趁着现在北方粮食产量大增,国力正剩的时候搞,总比后面人口上来了,粮食又不够吃在搞要好。
陈锐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,瓷盖碰撞的脆响在堂内回荡:“陛下不会同意的!你当国库是你家盐场的银窖?
这工程往少了说也得数百万两白银,往多了更是无底洞,这不是把银子往水里扔是什么?”
陈锐手指在舆图上淮河故道那道浅痕上划过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这几年修铁路已经耗空了大半国帑,如今北方还在跟蒙古人对峙,连年用兵。
朝廷是挣得多了,可是花钱也多了,还有上百万工人在修铁路,连军饷都得拆东补西,哪有余钱给你填淮海这汪大水坑?
那些御史要是知道了,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