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又向韩文说出来自己建设海堤兼盐田和开发滩涂的想法。
这块地就是后世的盐城市,苏大强的农业之根本,是一块用武之地,不过现在海堤没有建成,受海潮影响还是一片盐碱地。
不过江南地区雨水充足,只要海堤建成,海水不再泛滥,很容易就成为良田。
韩文刚放下茶盏的手顿在半空,眉头微挑,眼底浮起几分明显的疑惑,语气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:“建设海堤、开发滩涂?锐轩,你是两淮盐政处置使,管的是盐田、盐引、盐商,怎么反倒想起要垦荒造田了?”
韩文目光扫过窗外盐政衙门院里的石灯笼,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沉吟:“可垦田种粮,那是地方布政使、按察使的差事——你一个管盐的,掺合到农田里,不怕旁人说你‘越俎代庖’?”
“天下事,天下人管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”张锐轩才不在乎这个,要是在乎就该在侯府不出来,天天听歌唱曲的当一个纨绔子弟。
张锐轩继续说道:“大人不觉得这扬州城内的流民太多了吗?”
韩文心中想,历朝历代到了王朝中期时候流民增多,这不过是自然现象,有什么好担心的,眼下我大明国力强盛,赈灾力度远非前朝可比。
突然韩文想到了什么,流民,农田?
韩文不由得心中感慨,一个勋贵子弟都想着安置流民,可是我大明的两榜进士却在想进贡几条鱼,实在是不值得一提。
韩文沉默片刻,指尖在案上轻轻摩挲,再抬眼时,眼底的疑惑已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动容。
韩文望着张锐轩坦荡的神色,缓缓开口,语气里满是郑重:“世子有此拳拳为民之心,老夫佩服。
你说得对,天下事本就该天下人共担,哪能只盯着‘各司其职’的框框?”
韩文稍作停顿,目光扫过一旁静立的王恕与张永,声音又沉了几分:“淮安、扬州两府的知府,先前还在本堂面前抱怨你‘多管闲事’,如今看来,倒是他们格局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