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放下墨笔,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里落了半地的梧桐叶。
秋风卷着寒意扑在脸上,张锐轩却忽然勾了勾唇角:“他们动作挺快的,想凭‘无盐可卖’逼百姓闹起来,再让官府来压本使,想的倒是不错。”
黎允珠看着张锐轩还在发笑,骄哼一声道:“少爷你还笑,百姓都没有盐吃了,到时候看你怎么向陛下交差。”
“要不少爷还是找他们谈谈吧!”
张锐轩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叩,眼底笑意未散,语气却添了几分冷冽:“谈?他们断百姓的盐路,本使便断他们的财路——这才是治本之法。”
张锐轩转身看向黎允珠,墨眸里满是笃定:“你现在就去通知李贵,让他明天校场点齐一个千户所。明日天一亮,咱们便亲自去两淮盐场,把盐场的盐都封了,所有的盐没有本使的批条,一律不得出场。”
“他们不是靠垄断盐仓拿捏市价么?”张锐轩抬手将舆图上标记盐场的红点圈住,手指重重的点下,“这一回,本使要让他们看看,谁才是这两淮盐业的老大!”
黎允珠握着茶盏的手一顿,先前的慌乱散去大半,眼中渐渐燃起亮色:“少爷这招够狠!只要控制了盐场,他们就是无本之木,无无源之水,长久不了。
只是少爷,你想过没有,少爷推出包商制度这么久了,可是一个商人都没有来,难不成我们真的要自己开铺子卖盐。”
张锐轩笑道:“卖,为啥不卖,我们就是卖15文一斤。”
话音未落,一身风尘的王恕已快步闯了进来,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:“张世子,出事了!咱们从长芦盐场调运的那批盐船,在徐州抄关被拦下了!”
张锐轩闻言大怒:“漕运总督陈锐好大胆子!敢拦我们盐政的船。”
王恕焦急说道:“我的世子爷,如今不是漕运总督大不大的胆子的问题,是盐,盐从哪里来。”
张锐轩安慰道:“王大人放心,锐轩准备明天控制住两淮盐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