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芦盐场的盐也运输到位了,各个行省的州府盐政下面的铺子也陆续囤了好盐。
扬州盐政衙门正厅内,张锐轩身着绯色官袍,端坐在主位上,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而立的盐商们。
张锐轩指尖在桌案上的盐引文书上轻轻一点,声音沉稳如钟:“今日召诸位前来,是有一桩关乎两淮盐务的大事宣布——从今日起,总商制度废除,改用包商制度。”
话音刚落,下方瞬间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,几个资历深的盐商忍不住抬头,眼中满是惊愕。
张锐轩抬手压了压,继续道:“具体章程,诸位听好:其一,各县设两名包商,大包商占七成份额,小包商占三成,均通过招标选出,价高者得但需验明资质。
其二,各州府盐政衙门自营七成份额,剩余三成设一名包商,同样走招标流程。”
张锐轩顿了顿,目光陡然锐利起来,扫过那些面露不甘的盐商:“最后一条,也是死规矩——无论官营还是包商,盐价不得超过二十文一斤。
日后若有私自抬价、囤积居奇者,一经查实,即刻取消包商资格,抄没囤盐,绝不姑息!”
话音刚落,下方瞬间炸开了锅。
原本垂首的盐商们纷纷抬头,你看我、我看你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,交头接耳的低语声像潮水般涌来:“废除总商制度?这是要断了咱们的根啊!”
“以前统管几府盐务,如今要一县一县争?咱们这些外来商号,怎么赢那些盘踞当地几十年的地头蛇!”
万金有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,颤着声音问道:“张大人,这……这包商制度是不是太急了些?我等祖辈在两淮做盐务,都是靠总商统筹调度,如今拆成一县一地,怕是要乱啊!”
万金有话里带着哀求,身后几个盐商也跟着附和,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焦躁起来。
张锐轩笑道,各位无需担心,以后各县的盐都可以在州府的盐政衙门获得定额,盐政衙门统一调配,也省了各位奔波劳碌之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