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低头吻了吻韦氏的指尖,全然没看见韦氏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——我不懂,我还不懂你们这些男人,只是让你觉得我不懂而已。
第二日午后,韦氏的青帷马车刚停在陶然居门口,便见她扶着丫鬟的手款款下车——身上穿了条烟霞色香菱纱马面裙,裙摆垂落时泛着柔润的光泽,走动间纱料轻晃,隐约能瞧见裙下黑色丝袜勾勒的纤细小腿。
鬓边只簪了支赤金点翠簪,既衬得她面色莹润,又不失侯夫人的端庄。
红玉早候在院门口,见了韦氏忙屈膝行礼:“小姐正里头等着夫人呢,快请进。”
韦氏颔首应着,款步走进正屋。汤丽正歪在窗边软榻上翻账本,见韦氏进来,便扶着红玉的手慢慢起身,目光扫过那香菱纱马面裙时顿了顿,随即堆起浅淡笑意:“母亲来了,快坐。”说着示意绿玉奉茶。
韦氏在对面椅上坐下,先笑着看向汤丽的孕肚:“瞧你这身子越来越沉,往后这些账本琐事,交给下人便是,别累着自己。”
韦氏端起茶盏抿了口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话锋悄悄转开,“昨日锐轩跟我说了你的心意,我这心里头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汤丽垂着眼,指尖在膝头轻轻划着,声音平淡无波:“母亲是我亲娘,本该如此。”
汤丽抬眼时撞进韦氏的目光,又飞快避开,“只是陶然居地方不算大,母亲住进来,怕是要委屈些。”
韦氏闻言,脸上笑意更深,伸手拍了拍汤丽的手背:“傻孩子,一家人哪说委屈?只要能看着你平平安安生娃,看着锐轩顺顺当当的,我就知足了。”
韦氏说着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,又迅速掩去,只作关切地补了句,“往后府里有事,你别自己扛,尽管跟娘亲说。都说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,我们娘俩也应该连手……”韦氏决定继续误导汤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