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一旁的幕僚躬身捡起笺纸,仔细看了一遍,又沉吟片刻才开口:“伯爷,要参他,得抓准他的错处。
眼下他给庄户保底粮银,又把淘汰的麦子归庄户,表面上挑不出半分苛待百姓的错处,硬参怕是站不住脚。”
赵老伯爷脸色沉了沉:“难道就看着他折腾?这小子心思多,万一让他培育出好种子,日后在朝堂上的筹码不就更重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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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位幕僚上前一步,眼神里带着几分阴鸷,躬身说道:“伯爷,依属下之见,不必纠结于人力、工钱这些细枝末节,咱们可从‘天象示警’上做文章,这才是能戳中朝廷心防的要害!”
赵老伯爷抬眼看向他,示意他继续说。幕僚清了清嗓子,语气愈发笃定:“如今朝野最看重‘天人感应’,民以食为天,粮食收成便是天意的显兆。
张锐轩那三千亩麦田,如今长得‘高的高、矮的矮,有的连穗子都没结’,这可不是寻常的收成差,分明是‘天怒’之象啊!”
他顿了顿,又凑近些,声音压得更低:“咱们可在折子里说,张锐轩身为侯府世子,不遵祖训、不务正业,反倒异想天开搞什么‘育种’,乱改农事常理,才触怒上天,降下这‘麦不结穗’的警示。
若朝廷不加以惩戒,恐日后灾祸蔓延,影响更多地方的粮食收成,动摇国本。”
赵老伯爷闻言,手指猛地攥紧了茶盏,眼底闪过一丝亮光:“好一个‘天怒’!这理由比劳民伤财更狠,也更难辩驳。
他张锐轩就算能说清育种的道理,难道还能驳倒‘天意’不成?”
幕僚连忙附和:“正是!到时候咱们再找几个通州本地的老农户,让他们出面作证,说从未见过这般怪异的麦田,咬定是张锐轩行事乖张惹了天怒,朝堂上那些信奉天命的老臣,定会站出来声援咱们。
如此一来,张锐轩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难脱干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