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锦捧着银币反复摩挲,指尖划过边缘规整的齿轮纹路,抬眼时语气带着几分审慎:“陛下,这铸币倒是规整,可‘九银一铜’的成色,怕是难让民间信服。只是历来银两成色全凭银铺鉴定,骤然改了规矩,商户们未必肯认啊。”
朱厚照目光在张永与张锐轩之间转了一圈,沉声道:“认不认,得看朝廷的规矩硬不硬。锐轩说省去火耗、成色纠纷,这话在理——去年江西催缴赋税,就因银两对不上成色,州县官与粮商闹到御前,折腾了两月才了断。”
朱厚照顿了顿,指了指银币,“但刘锦的顾虑也没错,民间用惯了散银,怎肯轻易换了这‘新玩意儿’?”
张锐轩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陛下只需下一道旨意,凡官府收税、官银流通,一律以新铸银币为准,民间交易听其自便。不出半年,商户们见用新币缴税更省心,自然会跟着用。这个银币是朝廷铸的钱,这上面的花纹和图案就是防着民间刮银的。”
张锐轩心想这可是后世牛爵爷的思路,牛爵爷之前各国银币老是被刮银党刮掉一层银子,成为薅国家羊毛的薅羊毛党。后来牛爵爷当了英国皇家造币厂厂长,就设计这一整套的防刮办法,终于遏制住了这群羊毛党。
中国古代也一样羊毛党多多,很多时候还是当权者自己就当羊毛党 ,汉五株,王莽搞小五株,董卓搞剪边五株,最后搞得铜钱也是乱了。大明自己也是,发行的每个版本的铜钱重量都不一样。
刘锦也是有心中顾虑,于是说道:“这么发行好是好,只是以后银子不够用了怎么办?”
张锐轩说道:“朝廷发行钱币就应该是信誉为先,如今为何铜钱和宝钞都推行不下去了,就是因为铜钱越来越假,份量越来越少,百姓才无所事从。陛下应该收回各地尚宝局,由朝廷在京师统一铸币,确保钱币稳定。钱币稳定了,市场才有信心。”
朱厚照思考一会儿,觉得还是很难下决定,钱法也是朝廷的根基,不能内廷一言而决,这个事还是要和外廷相商,于是朱厚照说道:“爱卿回去,写一个折子,让百官议一议吧!”
朱厚照指着那半箱金子说道:“这半箱金子就赏你了,说起来朕登基以后,一直都没有好好赏赐过。”
“这个会不会,有点多了?”张锐轩心想这半箱也是一百斤金子,也拿不动,还有就是八虎也是非常眼热的看着这半箱金子。“不如臣和几位公公一起分了吧!陛下赏赐,见者分一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