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闻言:“鹏举兄有何见教!”
“小侯爷想要挪开李家,薛某人愿意全力助小侯爷一臂之力。”
薛鹏举从进门后就开始观察,张锐轩表现让薛鹏举吃了一个定心丸。京城来的世家子,只要不是太纨绔,薛鹏举不认为李贤有胜算。
既然李贤已经注定要完了,薛鹏举自然愿意推一手,小侯爷注定是白银厂的一个过客,自己只要背靠小侯爷,将来这个白银厂就有自己的立足之地。
“薛总账想求什么?”张锐轩才不相信有无故的爱,此人主动靠过来,当然是有所求。只要是不过份的话,张锐轩愿意收下一个锲子。
薛鹏举听到这话,非但没有慌乱,反而松了一口气,薛鹏举最怕遇到那种生瓜蛋子,眼高于顶,不懂体恤下臣,觉得帮忙是欠他的一样,和张锐轩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。
薛鹏举微微欠身,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分寸:“小侯爷明鉴,在下所求并非高官厚禄,只求薛家能在白银厂守住一份安稳,也求这白银厂的账目能真正清白,不让宵小之辈借着职权中饱私囊。”
薛鹏举抬眼看向张锐轩,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:“李家在白银厂盘踞多年,族中子弟借着采银、运银的差事,不知克扣了多少朝廷银钱,连底下矿工的月钱都不放过。
在下虽是总账房,却处处受李家掣肘,连一笔真实的收支都难以上报。
小侯爷此次前来,若是能清了李家这股势力,在下只求能继续留任总账房,届时定当将白银厂的账目梳理得一清二楚,所有银钱往来皆按朝廷规制办,绝不让小侯爷在差事上出半分纰漏。”
说完,薛鹏举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,轻轻放在案上:“这是在下私下记的流水账,虽不及官账详尽,却记下了近三年李家子弟借采银之名,私自运出白银厂的白银数目。”
薛鹏举说完,便垂首静立,指尖微微攥着锦袍下摆——薛鹏举知道,这话既是表忠心,也是赌一把,赌张锐轩要的不只是扳倒李贤,更是要一个能替他稳住白银厂的可靠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