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是湿漉漉、皱巴巴的一团被整个拉了出来。
稳婆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,扑上来一把接住,用剪刀剪断脐带,连拍带打,那哭声才渐渐响亮起来。
“是个少爷……是个少爷!”稳婆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张锐轩只觉得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,膝盖一软,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掌心还残留着温热黏腻的触感,混杂着酒精的辛辣和浓重的血腥气,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肩头不知何时溅上了几滴暗红的血珠,顺着衣料往下渗,却浑然不觉。
耳边是婴儿越来越响亮的啼哭,像一把钝刀,一下下割着紧绷到极致的神经。
张锐轩张了张嘴,想笑,喉咙里却没有发出声音,心想我果然是一个天才,就没有我张锐轩干不成的事。
过了一会儿,张锐轩回过神来问道:“胞衣出来了没有?”
一个医女回道:“回世子爷,出来了!完好无损!”
张锐轩感觉身上有点冷,低头看了一下,衣服湿了一大块:“剩下的你们忙吧!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,我去换一身衣服!”
寿宁侯府正房,张夫人看到换了一身衣服的儿子说道:“你又进产房了,跟你说了多少次了,产房不吉利,你以后是要做侯爷的,以后不许你进产房。”
张锐轩闻言只是掀起眼皮看了母亲一眼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:“娘,若我不进去,您现在可能既见不到孙子,也见不到儿媳了。”
张夫人被噎了一下,脸色涨红,手指绞着帕子:“可规矩就是规矩!哪有男子闯产房的道理?传出去,你的名声还要不要?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?男子进产房会折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