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马车朝着英国公府的方向驶去。车窗外,京城的街景缓缓向后掠去,朱门高墙鳞次栉比,丝毫没有受到影响,处处透着勋贵世家的气派。
张锐轩靠在车壁上,指尖轻叩着膝盖。英国公张懋已是三朝元老,在京中勋贵里德高望重,是一块难啃的骨头。
“世子,英国公府到了。”金岩的声音打断了张锐轩的思绪。
张锐轩推门下车,仰头望着那座气势恢宏的府邸,门楣上“英国公府”四个鎏金大字沉稳厚重。
通报的仆役很快折返,引着他往里走。穿过几重庭院,便见正厅前的廊下,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由侍女搀扶着站定,正是英国公张懋。
“寿宁侯世子来了。”张懋声音略显苍老,却带着一丝温和。
张锐轩躬身行礼,语气诚恳:“晚辈今日前来,是有件要事相求。”
“进厅里说。”张懋引着他进了正厅,分宾主坐下,侍女奉上茶来。
张锐轩开门见山说道:“晚辈想要在八里桥附近设粥厂,还想请国公爷也行一个方便。”
张仑从侧厅走出,闻言接过话头,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决:“这块地我们马上要种冬小麦了。”
张仑身形挺拔,语气虽算客气,却透着对自家产业的维护,“眼下正是整地备种的时节,耽误不得。八里桥那片地肥力足,向来是府里冬麦的主产区,若是改作粥厂,就耽误了农时,佃户们就没有地可种了。”
说罢,张仑看向张懋,似是在寻求祖父的认同,张懋微微的点头。
张仑又转回头望着张锐轩,补充道:“京郊可设粥厂的地方不少,张世子何必偏选此处?”
张懋接着说道: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,令堂也有一个庄田在八里桥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