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先冷眼瞧着,看谁在操练时不肯偷懒,谁在查账时不肯徇私,谁在议论朝政时敢说句实在话——这些人,才是藏在沙子里的真金,得等风吹过,才能露出来。”
朱厚照停住脚步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,殿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,沉稳而规律。
朱厚照忽然嗤笑一声:“好一个‘让子弹飞’。行,朕就姑且听你这个狗头军师一回。不过这‘忍’字,朕可记着时限,要是等太久……”
朱厚照没说下去,只眼底闪过一丝锐气,像是蓄势待发的豹,暂时收敛了爪牙,却已盯上了猎物的踪迹。
张锐轩心里有些微微后悔:不知道今天这番话会把这个历史上的正德皇帝带到何处去!会把大明帝国指向何方。
乾清宫内静悄悄的,只有朱厚照和张锐轩两个人,刘锦守在乾清宫的大门外面。
张锐轩想到这里,干脆利索的全部说了:“陛下想要大治,就要平衡,太祖走的是功臣,藩王,文臣平衡路子,建逆听从文臣削藩之后,三去一,天下失衡。
太宗文皇帝文武并重,又有厂卫自成体系,成鼎足之势。
可惜是后来……”张锐轩不敢说了,于谦打破了文武并重的格局,现在大明成了一条腿走路了,虽然英宗搞了一个宦官内廷来平衡内阁,可是宦官总归是有硬伤,宦官能力和手段比文臣差远了。
朱厚照有些不耐烦的说道:“这里只有你我表兄弟二人,想说什么就说,没有什么好顾虑的。”
“陛下其实还是可以利用起勋贵来,让勋贵们参与进来,大明勋贵经过一百多年,早就没有了当年的实力!”张锐轩还是想要给这些勋贵一条出路。
朱厚照闻言停下摩挲玉佩的手,转过身来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:“勋贵?那些领着俸禄在京城里养鸟遛狗的侯爷,伯爷?”
朱厚照嗤笑一声,“当年跟着太祖爷打天下的功臣之后,如今多半成了只会在章奏上画押的酒囊饭袋,能顶什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