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连忙应道:“成!就按爹说的办!那我这就去跟管家说,让他赶紧把老赵老孙叫过来,明天一早就去苏家口看地!”说着就要起身,又被张和龄叫住。
“急什么?”张和龄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,扔给张锐轩,“这是苏家口那片地的旧库房钥匙,里头还堆着些当年养马剩下的木栅栏和铁锹,能用的就拾掇拾掇用,省得你再花钱买新的。”
张锐轩接住钥匙,掂量了两下,笑道:“还是爹心疼儿子”
“少拍马屁,”张和龄没好气道,“要是年底要是交不起租,老子就收了你的酒坊抵账。”在张和龄看来,只要压缩一下工人开支,在提高一下酒价,酒坊完全还是有利润的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张锐轩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,揣着钥匙一溜烟跑了,书房里只剩下张和龄无奈的笑声。
第二天一早,张锐轩揣着钥匙,带着张兴和老赵、老孙两个老牧户,坐着侯府的马车往城北苏家口赶。
刚出德胜门,路边的景象就渐渐荒疏起来,麦田变成了零散的坡地,远处的土坡上还裸露着几块灰白的碎石。
“少爷,过了前面那道石桥,就是苏家口地界了。”老赵勒住马缰,指着远处一道土黄色的矮墙,“那墙里头就是原先的马场,您瞧,墙角那几棵歪脖子树还在呢。”
马车刚拐过石桥,张锐轩就掀帘跳了下去。眼前的坡地果然如父亲所说,缓坡顺着地势起伏,近处的土地虽长了半人高的蒿草,却能看出明显的平整度,想来当年养马时特意修整过。
最让张锐轩满意的是坡地尽头那道溪流,水不算深,却清澈见底,潺潺地往低处流去。
“这水是活水,引到牛棚边正好用。”老孙蹲下身掬了捧水,又用脚跺了跺地面,“土是沙壤土,渗水性好,就是下雨也不怕积涝,养牛再合适不过。”
张兴却指着坡地西侧:“少爷您看,那边有片碎石坡,约莫占了二十来亩,土薄得很,长草都费劲。”
张锐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见西侧地势陡然变陡,裸露的碎石间只稀稀拉拉长着几丛耐旱的野草。他反倒笑了:“这碎石坡留着正好——牛棚建在东边缓坡,西边就让它们自由活动,省得把好地踩得稀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