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驿卒心里早就骇然了,崔忠和王海是延长两大家族的管家,此时像是死狗一样被这伙人绑起来了。
驿丞低声问道:“看清楚了吗?真的是崔王两家的管家?”
驿卒信誓旦旦的说道:“真的,千真万确,就是他们两个。”
驿丞喃喃自语说道:“延长要变天了,要变天了,快,你连夜出发,骑我的自行车去,去通知延长县老爷前来处理。”
驿丞可太知道里面的深浅了,今天要是敢隐瞒不报,那么许知县会在他下任之前将弄死自己。
天刚蒙蒙亮,雪停了,天地间一片刺目的白。张锐轩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,马嚼子上挂着霜,呼出的气凝成白雾。
被捆在马后的崔忠和王海缩着脖子,脸色青紫,昨晚被扔在厢房角落冻了半宿,此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少爷,都准备好了。”赵勇检查完行囊,将一把擦拭干净的手铳别回腰间,昨夜的血腥气似乎还沾在衣料上,混着雪水的寒气,透着股凛冽。
张锐轩上了马车,披风下摆扫过马腹的霜花,“出发。”
队伍刚出三井驿,脚下的路就泥泞起来——雪化了一半,冻土翻出黑黄的泥,马蹄踩上去咯吱作响。崔、王两家的管家被拖拽着,在泥地里留下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。
往北走了约莫两个时辰。赵勇忽然勒住马,指着后方:“世子爷,您看!”
只见官道尽头扬起一阵烟尘,十几匹快马正疾驰而来,为首那人穿着青色官袍,戴着暖帽,看打扮正是延长知县许文林。
“张世子留步!”许文林远远就扯着嗓子喊,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,身下的马跑得口吐白沫,却浑然不觉,直到离着两丈远才猛地勒住缰绳,险些从马背上滑下来。